这个暗卫有点绿9

    正在给木鱼护理的系统察觉事态不对,连忙抬头看去,忽然看见银针逼近涵江的画面,它连忙启动了后台程序,无数纷乱复杂的乱码在系统眼中迅速闪过,连成一条带着蓝色晕影的线。

    片刻后,只听一道电子音在林意的脑海中响起:“启动时间停滞程序。”

    林意蓦地从宿醉的状态中被唤醒,眼神逐渐由浑浊变的清明,他定睛看去,发现周围的世界像是忽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涵江额角的几缕发丝被一阵不知何处传来的迅猛的罡风震的漂浮了起来,定格在了半空中,他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骇然,面目惊恐。

    一根极细的银针就悬空在空中,距离他太阳穴一米远的地方,仿佛只要再晚上一秒,那根银针就会直接没入涵江的太阳穴,取了他的性命。

    林意看着这玄幻的一幕,刚刚清明的大脑仿佛一瞬间又被搅成了浆糊,他摸不着头脑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发布此世界任务六:为涵江挡下这根银针。】

    一脸懵逼的林意:【???啥意思?】

    【站到那根银针前,过会儿时间流动了它就会直接射进来,你要做的就是帮涵江挡住,免得他死了。】

    林意满脸问号:【你难道不觉得用手拨开更方便吗???】

    系统:【……这是任务!不能拨!】

    他敷衍的应了句:【好好好,任务任务!不拨不拨!】

    他依言走到那根银针后面,比划了一下,本来想找一个胳膊对着银针的方向站定,可是无奈身高太矮,无论怎么找角度银针对准的都是他的额头,这要是射进去,估计直接就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看他磨磨唧唧半天还没站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吆喝道:【你就不能把银针往下按按吗?】

    林意莫名其妙被吆喝,也是有脾气的,他道:【不是你说不能拨的吗?!】

    自己挖坑埋自己的系统:【……只能往下拨一点。】

    林意翻了个白眼,表示一下对系统的鄙视:【你不早说。】然后依言把银针往下拨了一点,让它对准了自己的肩膀。

    刚刚站定,系统就道:【要开始了……】

    林意突然想到了什么,连连道:“等一下等一下!”

    【又怎么了?】

    【这一针下去……我不会死吧!】

    系统:【就算现在不死,你觉得你明目张胆的撩了就跑,不仅跑,还去勾搭别的男人,过会儿能从斩手底下活着出来?】

    林意:【……】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关闭时间停滞已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意听到这声提示,连忙抽出了乱七八糟的情绪,深呼吸一口做做准备,万万没想到一口气都没喘完,一根银针猛的就扎进了他的肩膀,没入了肉里。

    剧烈的疼痛瞬间使他面色瞬间泛白,他闷哼出声,忍不住蜷缩下了身子,他气极,道:【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系统:【嗷。】

    疼得说不出话的林意:【……】好想一巴掌扇死系统哦。

    涵江上一秒刚刚察觉到急射而来的银针,甚至来不及躲闪,就眼睁睁的看着林意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下。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公……子……”

    。

    斩耳力惊人,林意刚刚发出闷哼声时就察觉不对劲了,这会儿涵江的话更是直接验证了他不详的预感。

    他心里一沉,哐当一声,一脚踢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他目眦欲裂。

    林意蜷缩在涵江的怀里,时不时闷哼出声,银针搅着骨肉,疼痛仿佛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剧烈的痛楚激的林意额头都渗出了点点冷汗。

    一向沉稳内敛的他这下竟然也慌张了起来,他踉踉跄跄的疾步走到林意跟前,握剑的手颤抖着,他语不成声的说:“主……子……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定睛看向林意用手紧紧捂着的地方,哪里有一只小小的针尾,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刹那,心凉如冰又痛彻心扉。

    因为他的银针是有毒的,他连忙点了林意身上几处大穴防止毒素蔓延。此毒虽然无色无味、入体不痛,但是只要入了血液就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无声无息的取人性命,霸道非常。

    封好了穴道后,他通红着眼睛大喊道:“传太医!!传太医!!快……”

    此毒能解,但是治疗过程非常霸道,毒素清理干净之前肩膀上的银针都不能拔出,否则就会真气暴走,爆体而亡。

    而特制的银针只要绞入肉中就是异常疼痛,无缓解之法,只有把毒解了才能拔出,停止疼痛。

    等于说中了这种毒的人,要么毒死,要么疼死。

    而此时的林意也通过系统的科普知道了这个毒的霸道,正在拼出一丝神智和系统进行地下交易。

    林意:【有没有什么止痛丸什么的……多少积分都行,给我来一颗……】

    系统眼睛一亮,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它极力推销,消磨着林意最后的神智,道:【有一款药效非常好,原材料采自于汨罗国的伦青湖的情人木,它的功效非常……】

    它话还没说完,林意就用仅剩的最后一丝神智打断:【,别说了!要……】

    系统当然欢欢喜喜的应下,脑海中仿佛都响起了金钱洒落的声音,清脆悦耳。

    药效直接作用到了林意的身体上,省去了服用的过程,疼痛蓦地如潮水一般褪去,林意演技却丝毫不崩,虽然通体舒畅,但是依旧演得逼真极了。

    涵江看到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从刚开始的惊慌之中回过神来,他情不自禁的抚上林意的脸颊,轻轻的为他擦去了一滴汗,痴迷的说:“公子就算是处在这么狼狈的状态中还是很美……”

    一直在装惨的林意不由得为涵江捏了一把冷汗,暗道:这大兄弟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变态的角色。

    斩将林意从涵江怀里接过来,此刻并没有心情去理会他这个蚱蜢,满心都是林意会不会有事。

    涵江虽然争不过他,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声情并茂的发挥,他喃喃道:“公子都是为了我……我早该知道的,我对公子满心情意,公子一定亦是如此……”

    林意:“……”

    这句话不知哪里触碰到了斩的痛脚,他死死的攥着拳头,额间青筋暴起,自怨担忧焦急与嫉妒夹杂在一起,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

    而此刻外面院子里早已乱做了一团,抓刺客的抓刺客,跑腿的跑腿,传八卦的传八卦,噪杂声四起,却一丝都没有传到这件屋内的三人耳朵里。

    这个暗卫有点绿10

    林意嘴唇轻颤,面色发白,额间冷汗一滴滴的粘在了斩的外衫上,他无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肩膀,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嘤咛。

    斩将他的头部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一手托着他,一手一下又一下笨拙的抚摸着林意的头发,眉头紧拧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林意只能哼哼唧唧无聊到爆炸,差点没忍住装不下去的时候,太医总算是来了。

    管家走在前头,带着一行白胡子老头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拎了个四四方方的檀木医药箱。

    管家拎着衣裳的下摆走近,随便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对着后面跟着的太医连连招手:“快快快!快来看看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为首的一个太医顺势走近,先端详了一下林意汗涔涔的脸,看着痛苦的程度恐怕是受了极重的伤吧,然后一脸凝重的搭上了他的脉搏,“这……”

    管家心急的说:“如何?”甚至连斩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太医在两道死亡凝视下干巴巴的收回了手,捋了一把胡子,摇头晃脑的说:“这……不对啊,我看着这脉象林公子身体无碍啊……怎么还疼成了这幅模样……”

    情到深处装作一副疼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差点就入戏的林意:“……”

    后面几个太医明显是不信,林意这满脸冷汗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没事人,纷纷凑上来要把一把脉,结果个个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医术。

    不知道怎么收场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装到底的林意:“……”

    【老统!!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无奈的耸了耸肩,绝不承认自己在幸灾乐祸:【刚才就想给你说了,这药效非常奇特,可以从根本上止痛,消除你现在身体里所有可以导致疼痛的因素,也就是说你肩膀里的那根银针已经化去了,伤口已经愈合了,是你自己不让我说的。】

    林意:【……】

    现在的情况不容得他有闲情逸致和系统瞎掰掰,赶紧回神应付眼前的情况,他一双清亮的大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无力的抬眼看着斩,惨兮兮的说:“斩,我疼……”

    斩立刻像是被一根刺插进了心里一样,密密麻麻的疼,三魂七魄都去了一半,他颤抖的大掌轻抚着他的头发,安慰道:“无事无事……一会儿便不疼了……”

    接着,刀子一样的目光狠狠的扎向太医,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穿出来的一样,冰冷刺骨:“他在疼!没看到吗?!”

    太医虽然蒙的一批,但还是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一时间自己都没弄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暗卫震慑住。

    “林公子赎罪啊!不如让吾等再诊治一次,方才许是有纰漏才导致的失误……”

    斩听到这话沉沉的盯着他们,直盯的他们几人连连低头,汗湿了背衫。

    管家在一旁催促:“还不快去!都愣着干什么!”

    一众人等这才像是刚刚找到魂一样,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挨个又把了一遍脉象,最终还是面面相觑,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样子。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站了出来,道:“管家,这……吾等医术不精,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管家急得团团转,道:“怎么会看不出来啊!明明已经疼成这样了……”

    斩激荡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太医院的太医个个都是医术拔尖之辈,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而把不出来的脉象至今都未听说过……

    他试探的摸向林意的肩膀,又生怕自己猜想错了,嘴里还安慰着:“没事的,会没事的……”

    林意感觉不到疼痛,就算是斩碰到了他的伤口也没什么大的感觉,所以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人摸了老底,依旧是那幅入戏的模样。

    斩这下也算是瞧出了点端倪,他稍微加大的手上的力道,仔细观察着林意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然而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就像是被单纯了定格在了这种状态一样,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感觉。

    他原本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目光逐渐变的越来越越暗沉,深邃的仿佛是要把林意吸进去一样,他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主子是哪里受的伤……”

    那帮太医一来就被斩仿佛要吃人似的气势压着,冷汗都流了一地了,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看伤口,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应和,道:“可否让老夫看看公子的伤口再下定夺。”

    根本没有伤口的林意:“……”

    管家刚刚还愁眉苦脸的,担心林意会这么一直受罪下去,这下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他连连应和,催促道:“可以可以,快快快!”

    眼看着太医就要走进,林意赶紧问:【统统统统统!你能把原来的那根针给插回去吗!我快顶不住了!】

    系统无情的拒绝:【→_→我能把你的头给你插进你肚子里去。】

    林意:“……”

    太医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一会卷了卷林意的袖子,一会掀开了他胸膛的衣服,看了半天,就是没发现伤口在哪。林意被他检查了许久,本来就没有底气的他心更慌了,生怕斩发现了自己在骗人,然后一个生气把自己的脖子拧断。

    太医这下是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他道:“这……这也没看到伤口啊……看症状更不像是中毒……脉搏也正常,林公子的病痛来的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管家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真的以为林意得了什么连太医院的太医都看不出来的怪病,他只能忍着担忧好声好气的把人送走,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斩、林意、和涵江三人了。

    斩二话不说就就将林意打横抱起,离开了这里,刚刚一直当背景板的涵江这次依旧是没有阻拦,只是痴痴的看着林意搭在外面的脚丫……

    林意今天第n次躺在斩的怀里,心慌慌的问:【统,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

    系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