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哈。】系统冷漠无情。

    【你说斩他领了什么罚?不会出什么事情吧,毕竟他是冤枉的。】

    系统内心呵呵了两声,把林意的渣属性看的透透的:【不知道。】

    林意也是感觉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地道了,毕竟在现实中他也算是一个懂礼貌有秩序、哪个邻居见了都要夸一声俊小伙的当代优秀男青年,怎么在系统世界不由自主的就渣了起来呢,林意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他吧,好歹我们还是同生死共患难过的。】林意语气弱弱的,没什么底气。

    见系统不理他,林意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决定还是去瞧一眼,毕竟他的目标是绿了那个武功盖世的暗卫,要是被他虐的很了,斩心灰意冷之下和他连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那肯定就失败了,还谈什么绿不绿的。

    虽然他知道普通的兵器根本伤不了斩的皮肉,但是要真是领了鞭子,这一下又一下鞭打出来的可就不是外伤了。

    林意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太膨胀了,他悔恨的纯秀顿足,不应该啊!实在是不应该!

    最后他决定还是去瞧一眼,刷刷好感度。

    他佯装刚刚睡醒的样子,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本以为见到的画面是小莲一心一意不解衣带的照顾他、从而疲惫到昏昏欲睡的场面,万万没想到睁开眼就看见小莲拿着小镜子在补妆。

    林意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差点儿没噎住。

    老皇帝都是找的什么人啊!

    好在林意在演技方面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区区一个辣眼睛的补妆画面,又怎么能够奈何得了他?

    小莲见林意醒了,非常淡定的将化妆镜给收了回来,一点都没有被抓到的窘迫感,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小莲道:“公子你醒了,要不要小莲吩咐厨房上点热的糕点来。”

    林意坐起身子,摇了摇头,道:“不必。你去问一下斩现在怎么样了。”

    小莲有些不满:“公子,问他干嘛,他们暗卫都皮糙肉厚的,打几鞭子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林意:“……”或许没人明白,他现在突然害怕这几鞭子下去有事的是他。

    林意突然又迎来了久违的心慌慌的感觉,道:“府里就数他武功最高,玩玩不能出了差错,稍微打几鞭子小惩大诫一下就好,不必要真的伤了人。”

    林意起身下床,穿好鞋袜,道:“我去瞧瞧她他,你先回去候着吧。”

    小莲不情不愿的道:“是。”

    林意见他离开,这才舒了口气,少了这个姹紫嫣红的人,空气都让人感觉舒服了一点。

    小莲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了通报声:“公子,管家在门外求见。”

    林意想起来了那个有点可爱的老管家,道:“让他进来。”

    管家得到了允许,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林意面前,见他刚从床上爬起来,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道:“哎哟喂,我的公子唉!您这穿衣洗漱怎么也不叫人服侍!外面的人真是没有眼力劲儿,真是白给他们发工钱了!”

    对这个老管家林意还是很有好感的,他笑道:“不过都是一些小事,管家不必放在心上,他们要是来了我才不自在呢。”

    管家心疼的叹了口气:“公子您就这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林意轻轻一笑,不反驳也不同意,省得被看出了破绽,转言道:“管家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老奴也没什么事,就是担心公子您的伤特地来看一看,老奴料想着公子昨天一定是受了惊吓,实在是不放心。”

    “昨日确实受到了惊吓,方才缓过神来才发现伤的并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说起来有些好笑,实在是胆子太小了。”

    “公子娇生惯养着,胆子小些也无事。不过公子不好好休息着,还起来做什么,可别累着了!”

    林意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暖流,这个老管家看起来是真的关心他,表情还有下意识的肢体动作都不像是作假,想来是真的把他当晚辈疼了。

    他道:“方才责怪了斩几句,想来他已经领罚了。当时并没有理清前因后果,现在想想可能是错怪他了,故而有些担心,想去看看他。”

    林意的求生欲现在可以说强的很了,赶紧在背后多说点他的好话,盼着管家能和他心有灵犀,将他关心后悔的情绪一字不落的说给斩听,省得斩一趁着夜黑风高一刀把他咔嚓了。

    管家应下:“老奴,这就带公子去看他,只是外面风大,公子又刚受了惊吓,还是要多穿件衣服。”

    管家传了侍女进来,给林意找了件厚一点的衣服,里里外外全副武装好了,这才跟着管家出去。

    这个暗卫有点绿13

    管家一路上与他边走边说:“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斩公子他就算受了刑罚,也不过是像是挠痒痒一样,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管家这话倒说的没错,府里的那些刑罚都还真不能把斩怎么样了。

    林意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刷好感度的机会又来了,他道:“斩他就算武功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之躯,这次我冤枉了他,使他平白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想来就算身子受得住,心里怕是也受不住吧。”

    管家听了这一番话,感叹了一声:“公子还真是善良啊!不过斩这次保护公子有功,公子心疼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林意一言不发地接受了赞美,深藏功与名。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从闲话家常,聊到后宫八卦,竟然格外的投机。不过好景不长,没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管家指了指前方的院门:“公子,前面就是了,既然您有些知心话想和斩公子说,那老奴就先退下了。”

    林意点了点头,并且摒退了众人。

    既然要绿了斩,首先得和斩在一起。之前他们两个虽然关系亲密,但充其量算得上是暧昧,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林意暗中摩擦了拳脚,这次准备放个大招,今天一举把斩拿下,先和他在一起再说。

    林意对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虽然他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是狗血虐恋文也看了不少,怎么着也算是半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吧。

    林意就这样带着自己的大招,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

    他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看见人,想来应该是在卧室调息。他放轻脚步走到卧室门前,敲了敲门,道:“斩,你在吗。”

    半响没有人应答,林意不死心又敲了几下,然后又站在门前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这才见面前的门被打开。

    斩是暗卫,平时主要负责武力输出,穿的衣服大多都是束腰款式的,正好能将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显示出来,薄薄的布料包裹下,又露出了几分让人遐想的神秘感。

    他目测要有一米九还要多,林意也不算矮了,但是还要稍稍仰头才能和他的视线对上。在斩的衬托下,林意显得格外的瘦小、惹人疼爱。

    斩明知道门外是他,还是故意压着躁动的心思不给开门,想着要是再见了,他竟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但是他一推开门便看见了在门外乖乖等着的林意,猝不及防的,这个等人的身影又闯进了他的心里。

    林意大概也能猜出斩刚刚一定是在怄气才会磨蹭了那么久才给他开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活像个受气了的小媳妇,他暗道。

    系统:【……】想起自己的主人在星际世界日天日地横扫虫族,他忽然陷入了沉思。

    林意自知自己刚才做错了,轻轻仰着头,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声音又小又轻,但是又活像是喊在人的心尖上一样,让人欲罢不能:“斩……”

    斩连三息的时间都没撑过,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想摸摸不到想碰碰摸着,软软的,弄得他心痒难耐。

    只这一声就让斩已然原谅他了,但是他依旧板着一张脸,不知道是在和自己怄气还是在故意强撑着。

    “主子找我何事?”

    林意环视四周,道:“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斩听到这话心弦被微微拨动了一下,他侧开了身子让他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斩虽说受皇上重视,到底还是个暗卫,不过现在林意隐隐有把他当成近侍的打算。可是因为身份低下,不能分太好的地方,所以住的地方和其他的侍卫不同,是一个独院,不过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年久失修的痕迹,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卧室的门,一拉一开之间总能听到一些吱吱呀呀的声音。

    林意在房间中唯一的一个桌子旁站定,转过身来看着他。

    “斩……你去领过罚了吗?他们下手重吗?”他有些急切的说,好像又回到了住在山野之中的日子,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斩亦是。

    “主子还问这些做什么。”

    “我……”林意扭扭捏捏了半天,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对……对不起。”

    斩心中一动,险些整颗心都陷了下去,但还是撑起他冷硬的面庞:“主子此话何意?属下做错了事情,自然应该领罚。”

    林意暗自啧啧称叹,瞧瞧,真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系统:【……】刚从沉思中出来,又陷入了另一个沉思。

    林意小心翼翼的问:“你伤的重吗?”

    “这点伤无大碍。”远不及你一句话烙在我心里的伤。

    林意这才放心了一点,道:“你先好好养着,就算是小伤也不能不放在心上,不好好养着也是会发生很严重的后果的。”

    斩实在是看不懂他是何意,罚也是他关心也是他,方才在殿前时、在那个男人面前时,明明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就连受什么样的待遇都要看别的男人的脸色吗……

    林意见斩还是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下定决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狠一下心出卖肉.体怎么能高效的完成任务呢,这么想着,他眼一闭心一横!一把拉住了斩的手!

    系统:【……】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斩只感觉恍惚了一下,就发现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大掌,将它拉到了二人中间。

    林意轻轻低下了头,脸上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愧疚还是羞涩,“今天……今天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冤枉你的。”语罢,又发现自己这样表述不对,急忙改口,道:“不……不是,其实……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可不许怨我。”

    斩现在脑子里只有一片浆糊,看见林意这副样子,平日里十步杀一人的果决早就没了,哪还能分得清什么怪不怪的,只是本能的顺着他的话说:“不怪。”

    林意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松了一口气,道:“那个……其实我今天是故意冤枉你的……”

    斩:“……”这下清醒了。

    他一脸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脑子里早就脑补了一大串把自己虐的不成人样的段子。所以他故意惩罚他,只为了讨那个连骨头都没又有的男人一个笑?只是为了讨他欢心?

    刚才还像被蜜糖包裹着的心脏现在却像是被泡在了□□里一样,蚀的人心发疼。

    林意见斩脸色越发难看了,急忙解释:“不是的,你听我说,小莲他……”说罢,像是害怕隔墙有耳一样,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凑近斩的耳朵,轻声道:“他是皇上的人。”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在斩听起来确是字字含情,每一个字都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斩平时刻意的不去涉及这些朝堂上的事情,不掺于到京城的阴诡风云里,只安心做一个武夫。

    但是他本就通透,一瞬间便明白了林意表达的意思——小莲是皇上的人,而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仗着一点父亲留下的声望活着的遗孤,他不能不对他好,不能不偏袒他,起码在明面上。

    林意说完之后就端端正正地站了回来,半仰着头对上他黑沉的眼睛,他一个不察,差点陷进那深不见底的光泽里。

    而斩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平静的眼睛下是汹涌的暗潮。他看着林意洁白如玉的面庞,看着林意脆弱的肌肤,看着林意乘着细碎星光的眼睛……心脏确是像被人死死的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是他没用。

    斩情不自禁的抚上了他的脸颊,手指和虎口处因常年用剑留下来的茧子,一下又一下磨蹭着细嫩的肌肤,给林意带来阵阵的痒意。他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

    斩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逾矩,终究是克制的收回了手,沉沉的说:“交给我。”

    林意:“……?”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斩以往虽然刻意避开朝廷上涌动的算计之事,但是林意身边的一点都没有落下,他今天的一番话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一样,让平时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敏感的斩一下子茅塞顿开了起来。

    他虽不喜朝廷风云,但并不代表他真的蠢笨。老皇帝自以为钳制着他,自以为自己对他忠心耿耿,只不过是他为了圆了母亲的遗愿而已。

    他当年年仅17岁时,已经是冠绝天下的高手,母亲是京城的第一医女,就连太医院遇到了些疑难杂症,也要向母亲求助。

    可是医者医人却不能自医,17岁那年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自己的面前永远的合上了眼睛。他与母亲向来是缘身情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甚至连自己是什么感觉都说不出来。说不上平静,但也说不上悲痛,只是世上唯一的牵绊走了,心中的孤寂感更加厚重了而已。

    他调查了母亲的死因,果然如母亲临终前的遗言一样,是父亲的旧部下的毒。他寻着心中的那点念想,报了仇。又遵循母亲的愿望,隐姓埋名护老皇帝十年,且十年不涉朝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