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走到温泉岸边,再次垂眸看了眼手心,确认自己找对了地方后便开始打量四周。

    附近除了树就是温泉,岸边连块石头都没有,这应该是让他在水中泡温泉?

    见四下无人,叶星澜便开始麻溜地解衣带。

    雾气层层翻涌,热浪扑面而来,他褪去衣物之时,完全没意识到近处的树上还靠着一道挺拔身影。

    瞧见如此香艳的场景,迟九溟脑子嗡嗡响了起来,猛地别开脸。

    雪团子趴在他肩上,很实诚地发问,“主子,咱们还要继续偷看吗?”

    还没等他回话,雪团子又发出一声惊呼,“这人的皮肤居然比您还要白。”

    “还看?”迟九溟冷声道。

    待雪团子怂兮兮地缩回去,迟九溟垮着一张脸,试探性地往水里瞟了一眼。

    才刚刚一瞟,叶星澜就从水里站了起来。

    月上枝头,洒落一地清辉,迟九溟所处的位置视野开阔,没有任何大石遮挡,所有景象一览无余。

    偏偏水中那人还毫无察觉,伸出一条白花花的腿在水面上自我观赏,“我草,我这腿也太细太白了点吧?!”

    他每天都吃那么多,怎么就是不长肉?

    “主子?”

    见迟九溟沉默,雪团子好奇地偏过脑袋看来,“您的脸怎么如此红?”

    “闭嘴!”

    他咬着牙挪开目光,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果不其然,烫得要命。

    他下意识攥紧指尖,暗暗地想定是温泉边太热的缘故。

    池中,叶星澜完全不知道迟九溟此时的心理活动,泡了一会便觉得自己的丹田有些热。

    他学着刚才从书中看到的一些知识点,尝试着在水中闭眼打坐,很快便感受到全身的灵气开始流动,从灵脉到四肢百骸,途经之处身躯似是触电,又酸又胀。

    叶星澜一直闭着眼,殊不知四周的灵气也在逐渐汇聚,开始往他的丹田流入,感受到那股灼热的酸胀感,他身子猛地一僵,尽管咬紧了下唇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哼。

    可随着灵力流动时间越长,叶星澜逐渐有些绷不住了,干脆尝试着放松身体,发出的声音也跟着大了那么一些。

    树上,迟九溟实在是不愿再听下去,干脆黑着一张脸封闭了听感。

    雪团子看了看他,觉得自家主子今日实在是有些反常,但又不敢说什么,怂兮兮地缩了回去。

    从水里泡完出来的时候,叶星澜觉得浑身的灵脉都酸胀得厉害,身体就跟刚被拆卸重组过一般,丹心还隐隐传来刺痛感。

    但同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逐渐在发生变化,体内的灵力逐渐开始充裕,浑身神清气爽,充满力量。

    穿上衣服后,他迫不及待地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一手拿着笔在岸边的大石上尝试画符。

    站在树上的人就那么懒洋洋垂下眼皮看着。

    很快,最后一笔完成后,叶星澜手中的符纸边缘亮起了淡色的金光。

    迟九溟随意瞥了眼,看清是传音符时冷笑,不懂叶星澜学会这种破烂符咒有何用。

    而后,地面上的人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眨了眨眼,点燃了符纸,同一时间,迟九溟袖口的弟子玉牌自动亮起,从里边传来少年温润的嗓音,“师弟。”

    叶星澜:“我迷路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迟九溟:“……”

    等传音符熄灭,叶星澜就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

    这世界真是太不方便了,连地图导航都没有,四周的景物都长得一模一样,他哪里还能记得回去的路。

    想到这,他便发出一声咸鱼叹气,“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树上的少年眼皮轻轻一落,瞧着正坐在地上乖乖等他来接的人,鼻尖溢出一声低低的轻嗤。

    真不知道这种废物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在他们魔域,若是有这样的弱鸡,只怕是刚出生不久就会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掐死。

    嫌弃归嫌弃,迟九溟轻扯嘴角,特意绕了个地方从池子另一端朝叶星澜走来,“叶师兄。”

    “这里这里。”叶星澜朝他招手。

    池边树木丛生,光线幽暗,冷白色月光将少年的脸颊映衬成有些病态的苍白,等靠近些时,叶星澜才发现他喉结上有颗冷淡的小痣。

    迟九溟看着他系得有些歪歪扭扭的腰带,眉心很轻地皱了下,注视着他浓密的眼睫道:“叶师兄居然不知晓辨位符么?”

    “据我所知,刚入宗门的弟子都要学这一项。”

    叶星澜:“对啊,我还是内门弟子呢,之前没学会。”

    迟九溟:“……”

    你们宗门迟早要完。

    迟九溟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辨位符,符纸才刚一燃起便漂浮在半空中,边缘灼灼发亮,在黑暗中指引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