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弱的语气宛如平地惊雷,吓得雪团子差点就从迟九溟的袖口滚了出来。

    它家主子这是在干什么?!

    “这怎么能叫小伤呢!”

    叶星澜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师兄带你去上药,然后再去沐浴。”

    “沐浴的话……”

    像是有些难为情,迟九溟慢吞吞开口道:“我手上有伤,可能不太好解衣带。”

    “没事,师兄帮你。”叶星澜毫不犹豫道。

    “这……会不会太麻烦师兄了?”

    “哎呀,不麻烦。”

    叶星澜一手搭上他肩膀,道:“都是师兄弟,别跟我这么见外。”

    “反正我们都是男的,正好还能一起洗。”

    迟九溟嘴角弧度轻微上扬,“嗯。”

    雪团子当场就看呆。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

    上完药,两人在前往浴池的路上还撞见了许多围观人群。

    白鸣风站在人群之中,一看见他,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叶师兄!”

    叶星澜朝他点点头,望着前边的人群感慨道:“好多人啊。”

    他与迟九溟一同走近看热闹,刚抬眼就见一名少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的样子。

    少年身旁,擎渊像个冤种一般站在那,蹙着眉道:“喂,我只不过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不至于吧?”

    少年未说话,反倒是一旁的洛淮雨站了出来,义正严词道:“这位道友,你都害得我好友变成这般模样,居然还有心情在这说风凉话!”

    “痛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不至于!”

    他本就生得楚楚可怜,这么一开口,周围的人群也开始跟着附和,“就是啊,洛师弟的朋友也太惨了!”

    “这粉袍应该不是我们宗门的人吧?竟敢跑到咱们的地盘撒野,是不是以为我们好欺负啊!”

    “必须得给咱们洛师弟撑腰!”

    “……”

    眼见擎渊的脸色快要黑得滴出墨来,叶星澜胳膊肘碰了碰白鸣风,问道:“蹲在地上那人是谁?”

    “那人名叫段之炜,是洛师弟刚从山下接来的,听说还是他发小。”

    “不过……”白鸣风小声嘀咕道:“我之前路过的时候就看见段之炜在主动往粉袍的身上贴,好像在套近乎,但是那个粉袍臭着张脸不想搭理。”

    “后来粉袍大概是觉得烦了,就伸手推了段之炜一把,没想到……就成这样了。”

    “……”

    望着段之炜那快要比水桶还粗的腰,叶星澜嘴角狠狠一抽。

    不是吧哥们,就你这都能媲美金刚的身板还学人家洛淮雨装柔弱,你以为你是纸做的啊!

    是不是不发火就把擎渊当傻子啊?

    周围人群中一直传来嘈杂的议论声,擎渊闷着张脸,耐性即将耗尽之时,面前突然站出一人,“都别吵了,在这耽搁时间有什么用,赶紧将人扶起来去找医师看看呗。”

    看见那道熟悉的背影,擎渊眉心隐隐跳了下。

    是叶星澜?

    “喂,矮子。”

    擎渊当即站了过去,朝他小声道:“你不会是故意来给我添堵吧?”

    叶星澜皮笑肉不笑的,“再叫这个称呼我可真翻脸了。”

    “……”

    洛淮雨将这些看在眼中,眸色中闪过一丝轻蔑。

    原来这人是叶星澜的朋友。

    呵,他一个宗门中不受师尊偏爱的废物,怎么敢带着人跟自己作对?

    “那貌似不太行。”

    洛淮雨板着一张脸道:“他现在痛得厉害,丹药也试着服过了,还是起不来呢。”

    “起不来是吧,这个我在行。”

    看见段之炜仍旧抱着膝盖蹲在那装死,叶星澜背过身去走出了一段距离。

    众人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目光中充满怀疑。

    迟九溟抿唇看着叶星澜,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就在所有人眨眼一瞬间,叶星澜朝着段之炜的方向小跑过来,两只手用力撑着他的脊背,双腿从半空中跨过,完成了个完美的跳马。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叶星澜是跳高兴了,段之炜却是直接栽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叶师兄!”洛淮雨语气尖锐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星澜满脸正经地说瞎话,“我在乐于助人啊。”

    “相信师兄的手法,再来十几次他就好了。”

    段之炜听了,差点就要被他的话气吐血。

    竟然还要再来十几次?!

    到时候他估计就真站不起来了吧!

    洛淮雨反驳道:“你没看见他脸上都受伤了吗?!”

    “看见了呀。”

    叶星澜继续道:“他失去的只不过是一张脸皮嘛,总比站不起来要好吧?”

    “伤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叶星澜:“等他的脸更痛了,身上的伤痛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