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九溟轻挑了下眉,主动打破了尴尬,“师兄这是在做什么?”

    “我……”

    “迟师弟!”

    刘北青趴在地上,两只眼睛都青成了熊猫,看见迟九溟来了,他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般,“叶星澜他疯了,他居然恶意伤害同门,你看他刚才都差点连你一起揍!”

    “是么?”

    迟九溟凤眸微眯,语气无害道:“我怎么没看见呢?”

    “叶师兄性情如此温和友善,怎么会做出伤害同门的事。”

    “你——”

    刘北青目瞪口呆,又指着自己身上的伤道:“如果他没揍我,我身上这些伤都是怎么来的?!”

    迟九溟淡定自若道:“当然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

    刘北青:“……”

    小弟子:“……”

    叶星澜:“……”

    迟师弟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好像还挺强的。

    见叶星澜放下了手中粉镜,小弟子瞅准时机,连忙抓着刘北青的手臂,将人极快地拖了出去。

    刘北青的脸碾过地板,火辣辣地疼,“叶星澜……你给我记着呜呜呜!”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叶星澜手指拧在一起,正紧张得不知说些什么时,他听见迟九溟低低笑了声。

    “师兄真厉害。”

    “我……”

    迟九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挺拔的身子倚靠在门边,唇角漾起笑意,“师兄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过……”

    他敛起眉眼,眸中荡起细碎光影,“师兄与同门之间竟然还会结仇。”

    “没办法,宗门大了什么鸟都有。”

    叶星澜理直气壮道:“他们讨厌我就是因为他们是傻逼。”

    “我讨厌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傻逼。”

    迟九溟脸上笑意更深,“师兄说得对。”

    “只是没想到师兄这么娇竟然还会动手揍人。”

    叶星澜不以为然道:“就算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好不好。”

    “嗯。”

    迟九溟喉线轻滑,声线清冽道:“小兔子。”

    “……”

    对上他清隽的眉目,叶星澜心跳骤然加快。

    真是卧槽了。

    男主能不能别特意跑到自己面前散发魅力啊!

    看见叶星澜呆住,迟九溟懒洋洋地抬眉,“师兄怎么还不睡?”

    “……”大哥,你在这我怎么敢睡啊!

    叶星澜尴尬地笑了声,“师兄有点失眠。”

    “那——”

    迟九溟继续道:“我哄师兄睡觉?”

    “不用了!”

    叶星澜咬紧了唇角,头皮发麻道:“我突然又困了!”

    说着,他走上前来,试图将人往门外推,“都这么晚了,迟师弟也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迟九溟垂眸瞄了眼他那纤细的手腕,眼睫轻颤。

    他家师兄的力气还真是小得可怜。

    迟九溟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走出门外,连话都没说完就见叶星澜关上了门。

    他盯着紧闭的门,眉心微蹙。

    平常脸皮那么厚一个人,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这么容易害羞?

    -

    翌日清晨,东方逐渐漫起鱼肚白,缭绕在半空中的晨雾缓慢拨开,远山轮廓便犹如淡墨般在飘渺的云层间渲染开来。

    小木屋内,叶星澜正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直接就被几名突然闯入的弟子给摇醒,一路带到了长老殿。

    叶星澜揉着眼睛,还在懵逼之时,室内响起了刘北青的告状声,“方清道长,长老,就是他!”

    三长老听了后,却是拧眉不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身旁,方清道长鼻尖溢出声冷哼,目光直直望向叶星澜。

    搞清楚状况后,叶星澜内心冷笑一声。

    玩得真6啊,还整个恶人先告状。

    他面向刘北青那张肿成猪头的脸,一手掩唇,发出声惊呼,“哦天呐,刘师弟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会伤得如此重呢,疼不疼呀?”

    刘北青气得面容都扭曲起来,“叶星澜,你还好意思说,就是你干的!”

    “啊?”

    叶星澜一脸茫然状,“是我干的吗?”

    “不然呢?!”

    “可是……”

    叶星澜满脸单纯无辜道:“我昨晚一直在认真完成长老布置下来的心得,后来纸张碎了,我也在努力粘好,并不知道刘师弟的伤是怎么来的。”

    “叶师兄。”

    站在一旁的洛淮雨不冷不热地开口,“如果不是你做的话,那为何刘师弟不说是其他人所为,偏偏就说是你呢。”

    叶星澜:“啊这,可能是因为刘师弟缺德吧。”

    “不然别人怎么不揍其他人就揍刘师弟呢?”

    “……”

    听见叶星澜骂自己,刘北青更来气了,“叶星澜,你还狡辩!”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