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您带走的矮子,就是您一直以来要找的人。”

    他问道:“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差点就从树上摔下去。

    “你说什么?!”

    “……”

    …

    擎渊赶到崖边时,只看见迟九溟沉默地坐在那,双目赤红,盯着手中那只被鲜血浸透的空间袋看。

    他大步走近,嗅见迟九溟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时,下意识蹙眉。

    仔细一看才发现,迟九溟背上居然破了好几个巨大的血窟窿,鲜血正汩汩往外冒,甚至都能看见白骨。

    可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安静地坐在原地,面上宛若蒙了一层死寂的灰。

    擎渊眉心重重一跳,隐约猜测紫雷刚才估计是有几道劈在了迟九溟身上。

    见他受伤,擎渊也不愿趁人之危,收起了长枪,冷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矮子呢?”

    石傲天也赶了过来,瞧见这两人,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俩待在这干什么,阿澜呢?”

    迟九溟像是没听见那般,闷着脸不说话。

    沐朝风与凌景寒到来的时候,看见坐在崖边的几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脸色极差。

    最后追来的是墨愁与沈慕白。

    墨愁骑着小儿童三轮,载着后座的人,蹬得是气喘吁吁。

    可才一下车,他俩发现众人都是一副面色凝重的模样,顿时不敢出声。

    “怎么回事?”脚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听见动静,墨愁垂眸看去,发现是之前那只火鼠在揪自己的裤脚,“本座就带着坐骑去城里玩了几天,凡人怎么就没影了?”

    “别着急。”

    墨愁安慰道:“电兄应该只是走丢了。”

    说罢,他就从怀里掏出了玉盘查看。

    才大致看了几眼,墨愁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沈慕白见他不回答,干脆自己凑近来看,不解道:“这玉盘的指针为何一直落在原点,还颤抖得这么厉害?”

    墨愁沉默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回答道:“……一般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玉盘搜寻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墨愁脸色难看道:“而且是,连魂魄都没剩。”

    “……”沈慕白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们身旁,擎渊与石傲天试了好几次玉盘都不信,干脆离开此处,自己红着眼去崖底寻人。

    沐朝风站在原处,有些虚弱地倚靠在树旁,握着玉盘的手指剧烈发颤,怎么也握不稳。

    一股绵长的刺痛感似乎顺着腰上的伤,后知后觉地从心口蔓延而出。

    头顶的阴云逐渐散去,天空中开始飘起簌簌飞雪。

    凌景寒站在崖边,双目泛起一层薄红,薄唇紧抿。

    “师尊。”

    他身后,洛淮雨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温声道:“您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要不我们就先回去吧。”

    他压下嘴角一丝翘起的弧度,道:“若是叶师兄真的已经死了,我们就算留在这,他也回不来了呀。”

    这时候,不知从哪冒出一名穿着弟子袍,浑身脏兮兮的少年,他含着手指,面露痴傻状,慢吞吞地朝众人走来。

    凌景寒看见他,蹙眉道:“刘北青?”

    刘北青挖了下鼻孔,又将手指放在口中含了一会,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了洛淮雨身上,脸色大变,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鬼……有鬼!”

    洛淮雨看见他,眉梢微皱,指尖在袖袍内握紧,面上却又带着笑意问道:“刘师弟,你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刘北青捡起石头,朝他扔去,“鬼……好恶毒的鬼!”

    洛淮雨被砸得额头破了一片皮,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目光都冷了下来。

    迎着凌景寒充满疑虑的目光,他连忙解释道:“师尊,刘师弟之前一直与我都很要好,这肯定是出了些误会。”

    “而叶师兄一直与他有些恩怨在,没准就是被他给刘师弟做了什么手脚。”

    “毕竟……”

    洛淮雨小声嘟囔道:“叶师兄之前可是天天与那魔族厮混在一起。”

    “不过……”

    他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死者为大嘛,我也不想破坏叶师兄的名声的。”

    “洛淮雨。”

    凌景寒阴沉着脸,开口道:“我其实刚才就想问你。”

    “你身上的阴邪之气,为何比其他人身上的都要浓?”

    “尤其是你的手。”他冷声问道:“怎么会有鬼纹?”

    听到这,沐朝风也走上前来,查看了一番洛淮雨的手腕,黑下脸道:“洛师弟。”

    “鬼渊的门是不是你开的?”

    洛淮雨连忙收回手,目光躲闪道:“大师兄,你有些过分了吧,怎么会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