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澜也不知道这兔耳该怎么隐藏,干脆就装作没看见他人的目光,迈着小碎步去坐船。

    只是才走出几步,一个红色小球就从侧面飞到了他腿边,重重落地。

    险些撞在他膝盖上。

    叶星澜侧眸看去,只见一艘极其豪华的画舫船靠岸,从里边走出一名瘦高侍从,指着叶星澜大声嚷道:“喂,绿衣服的臭矮子!”

    “还不快把球还给我们少爷!”

    叶星澜收回目光,当着他的面,一脚将球踢得更远。

    重活一辈子,删除自己仅剩的那些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果然,那名瘦高侍从就怒了,“矮子,你什么意思?”

    “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啊?!”

    恰好,今日特意前来的温时乐也注意到了动静,立即抬眼看来。

    瞧见那艘豪华画舫船时,他嘴角瞬间翘起。

    看来今日这趟真没白来。

    然而温时乐才走出几步,视野里又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见叶星澜时,温时乐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怎么又是这兔妖?!

    该不会这兔妖攀上了仙尊还不够,现在还妄想攀上岛主家的少爷吧?!

    温时乐心中越想越堵,连忙大步走了过去。

    此时,叶星澜站在岸边,慢悠悠地啃着糖葫芦,毛茸茸的兔尾巴有些炸毛,挑眉道:“你家少爷谁啊?”

    瘦高侍从还未回答,温时乐就直接走了过来,赔着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师弟不懂事,冒犯少爷了。”

    瘦高侍从见状,鼻尖溢出声傲慢轻哼,“知道就好。”

    叶星澜皱眉看他,“温公公,你脑子没事吧?”

    “你这小妖脑子才有事!”

    温时乐凶道:“你知道那船里坐着谁吗?那可是岛主的儿子!”

    “岛主的儿子怎么了。”

    叶星澜道:“我还是仙尊的……亲传弟子呢!”

    闻言,温时乐瞳眸都快震碎,咬牙道:“你说什么?”

    一只弱不禁风的兔妖竟然都成为了仙尊的亲传弟子?

    连他都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

    温时乐恨得牙痒痒,默默在袖袍下攥紧了拳头。

    他面上却是不显任何嫉妒之色,冷哼一声道:“不过就是个亲传弟子罢了,你可别给仙尊惹祸!”

    “我惹什么祸?”叶星澜皱眉。

    “那可是岛主的儿子,你说呢?!”

    叶星澜啧道:“岛主的儿子怎么了,我还是我爹的儿子呢!”

    温时乐轻嗤一声,“你爹?”

    他上下打量了叶星澜一眼,瞧见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时,露出几分厌恶之色。

    就他这种又矮又普通的兔妖,他爹又能算得上什么东西。

    还是说……

    他该不会以为当了知鹤仙尊的亲传弟子,就能为所欲为吧?

    这时,画舫内走出了一道颀长身影。

    青年一身贵气的天青色长袍,墨发在脑后半束起,他五官生得算是出众,只是嘴角略微挑起,怎么看都像是挂着嘲讽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扫了温时乐与叶星澜一眼,目光落于后者的兔耳上时,略微一顿。

    没等他开口说话,温时乐就抢先道:“抱歉,都是我师弟的错。”

    “是师弟不懂事,我代他赔礼道歉了。”

    叶星澜还是头一回见到上赶着认错的,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不想跟他站一块丢人。

    “呵。”

    青年嘴角漾起淡淡嘲讽笑意,“别以为本少爷看不出你的小把戏。”

    “你们也不必因为暗恋本少爷,就跟本少爷出生在同一个岛上。”

    叶星澜:“……”

    这岛上的包容性可真强。

    神经病都可以不在精神病院里。

    如此病得不轻的发言,温时乐听了却是面颊一红,“少爷果然天资聪慧,小的实在是仰慕至极!”

    “……”

    叶星澜往旁边挪得更远了。

    温时乐就差把“舔狗”两次刻在脸上了。

    不过,这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你们偷偷恋爱可以,但千万别偷偷发财。

    他会眼红。

    青年听了温时乐的话,眼里的不屑更甚,朝瘦高侍从道:“那人笑得真恶心,咱们还是换个地赏景。”

    “可是,少爷您的球……”

    青年懒洋洋地摆手,“罢了,一个球而已,本少爷有的是钱。”

    “是。”

    见那艘画舫船要离开,温时乐有些不淡定了,连忙跟了上去,“少爷等等!”

    “小的还没带师弟给您赔罪呢!”

    瘦高侍从一把拦住他,吼道:“干什么?”

    “这可是我们少爷的船,你也配上来?!”

    温时乐被他这么一说,脸一下青一下白,比变色龙还精彩。

    他听见身旁的小兔妖低低笑了声,不悦地偏头看来,想将气撒在他身上,“笑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