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似乎有所察觉,嘴角浅浅上扬。

    “主子。”

    雪团子从他袖袍钻了出来,爬到它另一边肩上,又瞅了眼另一边的叶星澜,小声嘀咕道,“您都没这般抱过我。”

    迟九溟凤眸微垂:“下去。”

    雪团子:“……”

    叶星澜还在四处瞄时,耳边忽地传来一声狗叫。

    他当即垂下目光看去,视线中出现了一只绿狗。

    七年过去,芹受胖了许多,走起路来都哼哧哼哧,背上还趴着一只擦得闪闪发亮的小粉镜。

    看见它们俩,叶星澜眸光微闪,激动地朝它俩招手道:“芹受!娇娇!”

    迟九溟注意到时,眸光暗了暗,眉峰不悦地拧起。

    啧。

    师兄见到自己的时候都没这般激动。

    眸中升起小情绪,他抱人的手又更加用力了些。

    “凡人!”

    粉镜看见叶星澜,声音都带了点哽咽,“七年了……”

    “你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老子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

    “怎么过的?”迟九溟冷不丁开口。

    “……”听见他声音,粉镜瞬间不说话了。

    叶星澜满脸的好奇,可无论再怎么问,芹受与粉镜都是不吭声了。

    旁边的魔卫见了,嘴角轻轻扯了扯。

    这七年,他们殿下就跟离异带孩子似的,都是亲自照顾这俩。

    吃饭睡觉都是亲自盯着。

    一顿高档狗粮就是三大碗,周围人可都是眼睁睁地看着这绿狗从细狗变成胖狗的。

    虽说物质条件上是满分,但精神上却是有他们家殿下的整日发疯陪伴。

    没事就要带它们到处溜达找人。

    准确的来说是殿下发疯放火,这俩冤种背锅,还得帮忙收拾烂摊子。

    七年里,这俩冤种可谓是被各大宗门天天追着屁股啃。

    反抗是没有能力反抗的。

    它们能做的就只有吃得胖胖的,然后出门当沙袋挨揍。

    每天的生活都是吃饭,挨揍,吃饭,挨揍。

    怎一个苦字了得。

    叶星澜完全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看见芹受那满身的肉肉时,浅浅皱起了眉头,“芹受要是再胖下去,估计都要走不动路了。”

    听了他的话,迟九溟立刻应道:“师兄说得对。”

    “今晚开始,它就不必再吃饭了。”

    芹受:?

    你们好狠的心。

    “那倒也不必。”

    叶星澜认真道:“减肥的话,只要多动动就好了。”

    “都听师兄的。”

    迟九溟弯唇:“那就每日围着魔宫跑一百圈。”

    芹受:“……”

    “狗兄啊,保重。”

    粉镜虽然很同情它,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老子心疼你,但老子无能为力……”

    这时候,迟九溟又接着道:“就让这破镜子陪它一块去。”

    粉镜:“……”

    …

    才踏进魔宫,迟九溟就扛着人,径直往走廊深处走。

    “你们留在这。”

    他掀了掀眼皮,语气凉薄:“没孤的允许,谁都别来打扰。”

    “……是。”魔卫应道。

    叶星澜趴在他肩上,望见越来越安静的周围,内心涌现出莫名的不安,“都已经到魔宫了,这是要去干嘛?”

    迟九溟步伐不停,眸光略暗,“师兄觉得呢?”

    “我……”

    叶星澜还未说出什么,人就已经被带入间暗室。

    这间暗室极其偏僻,室内光线昏暗,但依旧能够看出华丽精美的装饰构造。

    尤其是那张圆形的床,大红被褥上用金丝细线绣着双龙戏珠,床头的檀香柜上,香炉中有丝丝缥缈白雾缓慢升腾。

    嗅见这奇异的香味,叶星澜莫名感到身体发热。

    瓷白色的面颊微红,额间蒙上一层细腻的水雾。

    目光偏移时,他在床边又看见了一面剔透的水晶全身镜。

    镜子旁边的墙上,不仅有绳套,还有锁链和眼罩等各式各样的道具。

    这房间看起来就不太正经,叶星澜当时就愣住,心里头暗暗有不祥的预感浮现。

    迟九溟走到墙边,将某兔子放下,高大的身躯抵在他身前,骨节分明的指节挑起他肩侧一缕碎发。

    浓长眼睫微垂,暗色跌入瞳眸中,唇角轻挑,笑容略显玩味,“师兄喜欢吗?”

    “这是你的房间。”

    “……”

    此刻,叶星澜耳边仿佛有一道炸雷轰鸣落下。

    真的焯。

    他就知道狗男人没安什么好心思!

    “行……”

    叶星澜强装镇定,一本正经道:“这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出去了。”

    这番话落于耳边,迟九溟明显愣了下。

    但很快,他就黏黏糊糊地靠了过来,“可是……”

    “这么长时间没见,我实在是想念师兄,每晚都想念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