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九溟神情一顿,侧眸看去。

    下一刻,原本在地上趴得好好的芹受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

    它甚至都不用猜,直接熟练地背过身去,捂住了狗眼。

    “对了。”

    想起那件事,叶星澜将手从迟九溟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起身道:“我今晚还给你准备了个小惊喜。”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芹受。

    后者察觉到他目光,转过头来,顶着朵拉头,茫然地汪了一声。

    一人一狗对视片刻,叶星澜才猛然想起自己出来时忘记带糕点了。

    他转身往外走,一边说一边道:“你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才走出一步,手就被迟九溟给重新抓住,“师兄。”

    他握紧了叶星澜的手腕,像是丝毫不舍得松开,皱眉道:“哪用得着师兄亲自去拿,让他们送上来就是。”

    “不行。”

    某兔子尾巴翘得老高,“这可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当然得由我亲自拿来给你。”

    听见这番话,迟九溟的眼瞳闪烁了几下。

    朦胧的烛光陷落那片琥珀色的金海里,温柔又明亮。

    他定定地看着叶星澜,喉结滚了滚,“师兄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某兔子被他看得脸红心跳,点头道:“没错。”

    就是准备得有点磕碜而已。

    听见肯定的回答,迟九溟唇角漾开一抹弧度,道:“我还是头一回收到礼物。”

    “……”

    叶星澜看向他眼中浮现的惊喜之色,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彻底塌陷。

    他走近了些,伸手摸了摸迟九溟的脑袋,一本正经道:“放心。”

    “师兄以后会给你准备很多很多的礼物。”

    说完后,叶星澜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像在画大饼。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时,手突然被人捉住,放在了唇边,轻轻吻了下,“对我而言。”

    迟九溟仰头看向他,凤眸浅眯,语调暧昧道:

    “师兄就是最好的礼物。”

    “……”

    半炷香后,叶星澜捂着红肿的唇角踏出殿外时,血色一路漫到了脖子根。

    迟九溟现在真是越来越会亲了。

    以前都是搂腰亲……

    现在竟然还带掐脖子亲的!!!

    魔宫非常大,叶星澜有些不认得回去的路,干脆叫住了附近唯一的巡查魔卫,问道:“我有点迷路了,后院该怎么回去?”

    闻言,那名身材高大的魔卫背过身去带路,嗓音低醇磁性,“请跟属下来。”

    才走出几步,叶星澜瞟见这人身上松松垮垮的衣物,眉心突突跳了下。

    等等,有些不对劲。

    这魔卫怎么会穿得如此烧?

    他立即停下了脚步,朝那人问道:“你是新来的吗?”

    听见他问,那人并未马上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薄唇轻慢挑起,“怎么?”

    一阵寒风穿过宫墙,掀起男人眼前的黑布。

    夜色下,树梢上挂着的藤萝灯淌下点点明亮,落在了那双金色的瞳眸间。

    刹那间,耳边有轻笑声出现,“不记得本尊了?”

    “?!”

    这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叶星澜嘴角抽搐了下,“你是……”

    裴景煜那个老变态!

    裴景煜抬手,一把摘下眼前的黑布,金色眼瞳灼灼发亮,挑唇轻笑,“小漂亮。”

    “好久不见。”

    男人抬起下巴,轻慢挑眉,“这几年,可让本尊一顿好找。”

    叶星澜尬笑一声,转身就想跑。

    才跑出几步,一张黑色大网就直接从天上落下,将他套住。

    “扑通”一声。

    叶星澜茫然地看着四周放大的景象,雪白的耳朵动了动。

    焯。

    他竟然变回了兔子!!!

    黑色大网被人一把拎起时,叶星澜也被迫离地,雪白小腿在网中使劲蹬,“有病啊我焯!”

    裴景煜眯眼打量他一阵,语调散漫,“兔子还真是活泼。”

    “我劝你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

    某兔子超凶的,大声道:“我迟师弟肯定会揍扁你的!”

    “那就等他找到本尊再说。”

    裴景煜懒洋洋道:“毕竟……”

    “迟九溟的快乐,本尊也想体会体会。”

    “……”

    另一头,偏殿中。

    迟九溟耐着性子等了半天惊喜都没等到人,干脆又一次尝试着探入叶星澜灵识。

    可奇怪的是。

    他的灵识就像是被外力隔绝了那般,怎么都无法进入。

    这时,外头传来了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殿下!”

    “殿下不好了!”

    “夫人被偷走了!!!”

    “……”

    …

    天快蒙蒙亮时,裴景煜一手拎着黑色大网,在一座座楼阁中灵活翻跃,速度还飞快。

    叶星澜窝在那张大网中,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缩起了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