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蓝采:“……”

    瞥见他脸上无语的表情,问俞又笑了几声,继续道:“巧的是,我还梦到那个叫栗青的因为嫌弃自己被送去魔域的姐姐,所以从此改名。”

    “甘宗主。”

    他眯着眼,笑容无比狡黠道:“你猜,他现在叫什么?”

    “……”

    气氛安静时,席知郎走过来拿点心,催促道:“快说啊,到底叫什么啊?”

    几人同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侍从看见了,道歉地笑了笑,连忙上前拖走他,小声道:“少爷啊,你别乱跑,这不是咱们能待的地方啊!”

    “啊,为啥啊?”席知郎继续啃糕点。

    侍从擦了擦汗,小声道:“那些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啊。”

    席知郎冷哼一声,“我爹可是席孟丝啊!”

    叶星澜恰好听到,茶水都直接喷在了芹受身上。

    后者吓一跳,朵拉头都差点掀起。

    好不容易缓过来,叶星澜抬起头去,发现众人正铺开一层淡金色天幕:

    第一眼望去,乌泱泱一大片穿着黑色轻甲的魔卫就迅速闯入视线内。

    在场众人见了,当即就倒抽一口凉气。

    与寻常不同的是,这些魔卫分成了两列,中央的空地中铺了一条长长的朱色长毯。

    看起来倒是十分喜庆。

    最前边,迟九溟像是特意打扮过一番,极其罕见地挑了身淡蓝色锦袍,敛起些许平日的戾气。

    他高坐在一头雪白的苍狼上,眸光捕捉到在门口看守的两名修士,轻抬下巴,神态散漫,道:

    “让让。”

    “……”

    那两人明显是吓懵了,更没想到这疯子带着如此多的魔兵到来,竟然还会对他们说“让让”。

    魔族疯子平时是这么有礼貌的人吗?

    这特么也太惊悚了吧?!

    被迟九溟盯着看,两名修士握着手中的剑,咬紧了下唇,双腿有些哆嗦道:“长老说过,今日宗门举办仙门宴,不、不得放任何人进去。”

    小修士攥紧了剑柄,继续道:“但,你要是想挑事的话……”

    迟九溟直接打断他,“今日,孤可不是来挑事的。”

    他掀了掀薄薄的眼皮,心情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样子,唇角轻弯,吐出磁性的嗓音:

    “孤是来提亲的。”

    “……”

    看到这,众人脸上的表情纷纷僵住。

    尤其是几位长老。

    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像是快要炸了。

    谁家好人提亲会带几万人一块来啊?!

    这疯子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要是有人敢反对,直接就把他拖出去砍了!

    玛德。

    也就只有这疯子敢做出这种事来了!

    注意到周围人朝自己投来的视线,叶星澜默默往后退了退,将芹受抱在了自己腿上。

    桌上就只露出一颗懵逼的狗头。

    青衣修士啧啧叹道:“我就猜到了。”

    “有诱捕器在这,果然少不了那位魔族殿下。”

    墨愁拿起酒杯,道:“是吧,所见略同啊。”

    叶星澜瞧着他俩碰杯,嘴角轻轻抽了抽。

    你俩特么的能不能别当自己面看热闹这么开心啊?!

    座位席另一侧,知鹤脸色完全青了,修长的指尖将白玉茶杯捏出了一条极细的缝隙,沉声道:

    “本座绝不会同意……”

    还未说完,就被叶清悠打断:“让他进来。”

    知鹤:“……”

    他顿了顿,低低地轻咳一声,道:“……悠悠。”

    叶清悠嚼着嘴里的葡萄,转脸看向他,“怎么了?”

    “那可是魔族。”知鹤道。

    “魔族怎么了。”

    叶清悠道:“我就想看看热闹,你有什么意见吗?”

    知鹤立马道:“没有。”

    坐在他身旁的方清道长见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知鹤,你小子还真是妻管严。”

    “我没有。”

    知鹤一边给叶清悠递茶,一边理直气壮道:“你别乱说。”

    “主要是,悠悠说得话都是对的。”

    “……”

    方清道长嘴角扯了扯,唤来一名小弟子前去请人。

    在这等待的途中,众人心中依旧是紧张得很,在交头接耳地议论。

    直到看见那道挺拔清隽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此处才彻底安静下来。

    似乎是怕引起误会,迟九溟今日腰侧并未带佩剑,身后也只跟了两名魔卫一同上来。

    他正迈着大步,缓慢走上前的时候,中途还有一名修士故意伸出脚来绊他。

    迟九溟察觉到时,眼睫轻垂,直接停在了原地。

    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发火砍人时,却亲眼目睹了极其罕见的一幕:

    迟九溟嘴角轻缓弯了下,没什么情绪地朝那人道:“让让。”

    “你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