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发现……”

    他接着道:“他只要一靠近你的气息,身上的伤口就会开始疯狂愈合。”

    叶星澜小心翼翼捧住粉镜,眼瞳清亮。

    感受到他气息,镜子内的小黑蛇果然动了下。

    伤口附近开始冒出淡色的光斑。

    “老子真是服了。”

    粉镜骂骂咧咧道:“你夫君身上的魔气都把老子给染黑了!”

    “等他醒来后可不能再把老子给扔河里了!”

    看着小黑蛇,叶星澜点点头,答应道:“好。”

    “星澜。”

    叶星澜捧着粉镜,回头看去。

    小道上,沐朝风,擎渊和石傲天都赶了过来。

    几人看起来都是一夜未睡,眼下有些发青,神态略有些憔悴。

    看见他平安无事,沐朝风长舒一口气,清隽的眉眼染起淡淡笑意,道:“回来了就好。”

    叶星澜点点头,“让师兄担心了。”

    擎渊听了,冷哼一声,“昨夜,可不只有他担心你。”

    “听说你失踪,我也在外搜寻了你整晚。”

    “还有……”他狐眸眯起,语气极为不爽道:“矮子,我给你的珍珠,你怎么不用?”

    “难不成是嫌弃我?”

    叶星澜还未回答,就被石傲天打断,“住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澜!”

    “阿澜多好的心肠,你这粉孔雀怎么敢的?!”

    擎渊瞪他一眼,“你死开啊!”

    俩人又吵起来,叶星澜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有些困乏。

    “阿澜。”

    石傲天发现了他手中的粉镜,好奇道:“我刚才看见,这里边好像还装了什么?”

    “有么?”擎渊也看了过来。

    瞄见那黑色蛇影时,石傲天直接伸手去碰。

    叶星澜和鲸屿刚想阻止,就看见那小黑蛇张嘴,用力咬上了那只手。

    石傲天痛叫一声,泪眼汪汪地收回了手。

    叶星澜都看得有些愣住。

    鲸屿却是无奈地笑了笑。

    殿下果然牛逼。

    听到情敌的声音,即便是再难受都能爬起来咬他一口。

    简直自带血脉觉醒。

    等其他人走后,叶星澜将小黑蛇带回了自己屋内。

    他伸手,很轻地抚摸了下小黑蛇。

    后者蛇瞳微眯,很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又再次陷入昏睡……

    …

    小黑蛇沉睡的这段时日里,外头的时间宛若飞逝。

    芹受整日趴在宗门内,还与宗门大黄混成了一对好基友。

    火鼠研究了好几本关于长高的书,又将自己的腿种在了土里。

    只是还没几日,就被小花猫给嫌弃地叼了出来。

    粉镜整日躺在叶星澜身旁晒太阳,日子过得舒适惬意。

    只是石傲天那倔驴就是不信邪,多次偷偷来找小黑蛇算账。

    每次,手还没碰到小黑蛇身体,就被咬出了血。

    这些日子,叶星澜娘亲也来看望过许多次,还特意给他订做了衣物。

    但,每回送来的都是裙子,叶星澜实在是有些不愿直视。

    他娘亲还极爱捣鼓头发,给他扎了好几次不同款式的双马尾。

    叶星澜有些困扰,好几次想找自己爹诉说。

    才踏进他爹的大殿,就瞧见了男子头顶上旋转发光的粉色蝴蝶结。

    知鹤顶着蝴蝶结,老老实实地跪在床边,一声都不敢吭。

    某兔子看懵。

    某兔子懂了。

    某兔子离开。

    这可能就是家庭底位吧。

    快要到元日,天气也一夜转凉。

    各个院子内都挂上了红灯笼,大门前贴上喜庆的红对联。

    芹受和火鼠还换上了叶清悠织好的红色小宠物衣。

    但,才过半天,一狗一鼠就因为弄了满身的泥,被关进茅厕中反省。

    沈慕白有些想念漆北辞做的菜,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他带回了宗门,天天缠着他要吃他做的菜。

    估计漆北辞也没想到,自己堂堂鬼帝,竟然还天天要去伺候别人。

    墨愁依旧还在写话本。

    努力了大半年后,他用写话本赚来的灵石,给自己换了辆崭新的儿童小三轮。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小黑蛇,醒着的时间愈来愈少,一直都在沉睡。

    这日,天气阴寒,空中飘落了些落雪。

    叶星澜趴在窗边写他爹布置的作业时,再次睡着了过去。

    懵懵懂懂醒来时,他揉着眼睛,兔耳软绵绵地垂下。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桌上的粉镜。

    意外的是,小黑蛇已经不见了踪影。

    叶星澜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心跳加速。

    倏忽间,一束淡金色的日光穿过云层,从窗外照进他身上,还伴随着几缕飘摇的雪花。

    贴在脸上时,却一点都不冷。

    “师兄。”

    熟悉的声音响起,叶星澜心跳愈来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