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想知道的。”太宰治打断。

    “你伤了的那个人,就是直美酱哎,你亲爱的妹妹。”

    “本以为不会被你所伤,所以就以自己的身体护住大家,却没想到——”

    “哇啊,谷崎君这是怎么了!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太宰治俯身侧脸贴着地面,看旁边谷崎润一郎的神情,“眼睛还瞪的这么大.....”

    起身叹了一口气,太宰治摆手,“不过我也没有亲眼看见,毕竟当时我没有在场,知道的也只是敦君的复述而已,而我又把这再复述给你。”

    “如果真想知道的话,还是自己去问问别人,或者查查监控录像也行,不过反正也**不离十。”

    太宰治说完之后,现场就瞬间变得十分的安静。

    他退到自己的坐位上,在桌子上拿起来一本厚实的书,翻到书签放着的地方继续看了起来。

    看的从费奥多尔那里顺过来的《罪与罚》

    留在原地的谷崎润一郎起先一动不动,在之后缓缓的坐起来,以跪着的姿势,因为手被绑着他很难站起来。

    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

    “对不起....”

    “处罚、对,处罚什么的,请给我更多的处罚!”

    “杀了,杀了我!让我赎罪!伤害了妹妹的谷崎润一郎罪该万死,太宰先生!杀了我吧!”

    “或者把这些碍事的胶带解开、让我自己来——”

    “直美.....”

    不管谷崎润一郎的吼叫,太宰治戴着耳塞继续看着书。

    他打算等到五点半的时候出去。

    “去找一下老板吧,难得芥川君都那样请求了——”

    **

    走到好几个地方都被对方先走一步,侦探社的其他人都叹了口气,决定自动解散。

    正好也是五点了。

    【“对方也是个聪明人,成天和一个杀人侦探对着干还能活蹦乱跳这么久,如果没有抓到或者找到人也不用怪罪自己,放宽心。”】

    那时候太宰治说。

    而现在也只能以此为借口了啊....

    “唉....”叹一口气,国木田独步带着另外四个人一起去餐馆吃饭,也算是为了安抚还有些恍惚的谷崎直美。

    而中岛敦说要去书店学习就先行离开了。

    ...

    走在路上,男生捂着胸口叹了口气,掰着手指数着今天发生的几件事。

    “希望今天博物馆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吧,多点人找也更方便些。”

    中岛敦单纯的想着。

    殊不知绫辻行人和江户川乱步都正在努力地把这事的扩散降到最低,甚至就连太宰治也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做了些手脚。

    “也不知道今天要学什么...”男生期待着想。

    昨天依旧是日常的引气入体,但也学了些稀奇古怪的小技巧,特别是国文课,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气势磅礴的笔法,无论欣赏观察多少遍,都怎么也模仿不了一毫半分,只能在最后感叹一下那笔迹的壮美。

    还有一些画作,还有那些辞赋,还有那些诗句,还有那些印章.....

    各种繁多,无一都不令他想看上千千万万遍,让他感慨,让他欢喜。

    ——到了。

    中岛敦站在书店门前,习惯性的熟练打开门。

    “吱——”

    “!”男生愕然睁大了眼睛。

    为这个声音惊讶。

    因为这个声音,和、在那个空间里,他进书屋时打开门的声音一模一样!

    为什么变成了这个声音?明明门还是那个玻璃门.....

    “啊,是敦君吗?”

    书店里面传来老板的声音,中岛敦回神快步走进去。

    四处张望着走到前台处,看着老板露出迷惑的神色,中岛敦说:“今天,感觉有些不一样啊。”

    林宇安笑,“那是,外面都一片花海了啊,当然不一样。”

    中岛敦抿唇。

    “那是先生做的吗?”

    “这、还需要问吗。”

    “呃....”

    “那这个开门的声音.....”

    “很像对吧?”

    中岛敦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要多想啊,是你把话都摆在脸上了。”

    男生垂头。

    “哈哈哈,敦君以为不露脸就看不出来了吗?”林宇安捂住嘴,眸里笑意满满,“就是后脑勺和天灵盖也很有故事哦~”

    “先生——”中岛敦叹气,声音拉长。

    老板哼笑着咳了两声,摆了摆手说:“就是那个的声音哦。”

    “还有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问玄尹吧,这里不方便说的。”

    “哦好......”

    听完林宇安的话,中岛敦后退了一步,然后老实地转过身向着二楼的方向小跑过去。

    看来也是问不出什么了。

    也不知道之后玄尹先生会告诉他什么。

    **

    没过多久,纪德走到老板面前,把手稿递过去。

    “写完了?”

    “嗯。”纪德点头。

    “不润色一下吗?”

    “不了,到时候越改越多。”

    “也好。”

    “笔名写了吗?”

    “写了,杜尔瓦尔。”

    “好。”

    把男人递过来的纸张塞在一个大大的密封文件袋里,系上细细的带子,林宇安拍一拍手,眼前的那个棕黄色的袋子顿时消失不见了。

    然后打了个响指。

    “好了!”林宇安站起身来笑着说。

    “这么快?”纪德有些惊讶。

    “嗯,已经送到巴黎的一家出版社里了,走的普通流程,不过你的会更先看见。”

    “按时间来说的话,我们说话的这会儿,他们就看着你的稿件了。”林宇安说着。

    “噢....”

    “没有被吓到吧?刚才是我平常工作的样子。”男人笑着说。

    “说实话,有点吧。不过我刚才、好像也有些冷硬。”

    林宇安眨了眨眼睛:“那就彼此彼此啦~”

    纪德笑:“嗯,彼此彼此。”

    **

    大陆的另一边。

    法国巴黎的一家出版社里。

    维克多雨果坐在办公桌上,桌角上是一个黄色的文件袋,手上拿着几张搞纸,眼睛挣得大大。

    “杜尔瓦尔....”他在口中默念这个名字。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还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新入。”

    “这个已经好久没有灌输新鲜血液的文坛,终于——”

    男人站起身来,椅子向后拉开,发出“滋啦”的响声。

    “维克托先生?”

    屋里面的其他人看过来。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听着男人小声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埃斯梅拉达!”

    “先生,怎么了?”一个女人从人群里冒出头来。

    “找到这个作者的联系方式,加急出版!”

    “维克多先生,这不符合流程。”一个男生站起来。

    “小仲马,坐下,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一句话把那男生的话堵死。

    “强盗逻辑!”

    刚站起来的男生气急,似乎是想要与之争辩一二,却被旁边的人拉着坐下来,只能撑着一个红彤彤的脸老实的坐下来。

    “回去就告诉父亲....”年轻的男生闷闷的说。

    旁边的唐泰斯笑,小声的附耳说:“仲马先生可是会笑话你的。”

    “你也别说话,维克多说教你的时候我可不管。”

    “可别,这就太恶劣了啊。”

    “不,这可不恶劣,我对你以前做的那些事可是讨厌极了,这次只是开始。等到以后,你就瞧着吧!”

    “你就是一个幼稚的小鬼,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小仲马。”

    “这是名字的事,你是在转移话题。还有我被这么叫是因为父亲也是这个名字,这只是为了区分。”

    成功被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是要怪罪仲马先生了?”唐泰斯拉长声音。

    “你这人!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啦。可恶,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绅士!”

    “好了好了,这是辩论的一个手法。我在教你怎么友好的吵架,用单词巧妙的组合轻松把对方气的头冒青烟。”

    “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你在对号入座。”

    “好好,你就等着吧,维克多肯定要好好说上你一顿。”

    亚历山大就坐着,满心期待着的维克多雨果对唐泰斯的训话。或者还要顺带上他自己,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对唐泰斯的愤慨已经超越了被责骂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