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很可笑,毕竟两人关系很不对等,若老板不想见她,直接一挥手解聘了她,岂不更好?

    何需这般,为了不见她,还要费尽心机的拉远距离,划清界限

    不够麻烦的。

    但想是这样想,现实是大老板除了和她拉开距离外,也并没有解雇她,或者是给她穿小鞋,所以宋文筝在对这件事深刻剖析后,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了一个结果。

    哦,应该是她无意间惹恼了大老板,大老板厌烦她,但又不至于辞退,所以便只能晾着她,眼不见心不烦,就图一个清净。

    这逻辑不就完美闭环了吗?

    完美。

    可是——

    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老板为什么突然调她去沈家?他不烦自己了?

    怀着惴惴的心情,宋文筝收拾东西,就这样被调去了陈月如嘴里的权利中心——沈家。

    沈家账房很大,比陈月如铺面里的账房要大五六倍,房间里到处是挨挨挤挤的书架,叠叠摞摞的账册,一眼望去,压抑威严,扑面而来。

    宋文筝也感觉到了那种压抑,可没办法,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从今往后,这里便是她新的工作地点了。

    她重新投入了工作,依旧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时至傍晚,太阳西斜,又是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

    宋文筝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随意散漫的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研,打算下工。

    恰在这时,小婢安月又端着托盘踩点而入,笑意盈盈;

    “宋账房,要下工了是吧?来,刚好厨房里的糕点做好,您尝尝可合口味。”

    与之前一个月一样,宋文筝再次老老实实的坐好,等待投喂。

    说真的,这在沈府当账房,除了办公之地压抑点,工作忙碌点其它的,都是优点。

    一日两餐,菜色丰富,上好清茶,美味糕点,昂贵甜果,随叫随有,甚至,这里还为她专门拨了个伺候小婢,闲时为她捏肩揉腿,忙时为她添茶捧炭

    这日子,当真是好的无可挑剔。

    宋文筝笑着吟口茶,又拈一块糕点吃下,待吃到四五分饱,便极为克制的放下手,扬起笑;

    “我吃好了,安月,把这收拾下吧。”

    “唉,奴婢这就来。”

    安月笑眼弯弯的跑过来,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利落,恭敬又殷勤。

    宋文筝则与往常一样,揣着半肚子的糕点清茶,慢慢悠悠的启程回家,因为沈府离宋府不近,所以等她溜达回家,肚子里的那点食应该也就消耗完毕,然后立马接上晚间饭食

    当然,这是没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待遇,而今日,她遇到了意外,所以在这种应该回家享受晚餐的傍晚,她却被强制拉着站在了雍城最出名的风月场所——醉春楼的大门前。

    第23章 下药

    旁边从半路硬把她拖来的陈月如还在紧紧攥着她胳膊, 语调上挑,笑的捉狭;

    “小宋, 走啊,进去啊,站门口干什么?快快快——”

    宋文筝被她扯的站立不稳,又抬头扫了眼面前的销金窟,面色为难;

    “那什么,我忙活了一整天,如今脑子昏昏涨涨,需要”

    “需要好好放松放松对吧!”

    陈月如笑着接话, 一边锲而不舍的将她往里拽。

    “走吧, 赶紧进去。”

    “你今年都十六了, 又没夫郎管束,怕什么?”

    宋文筝撑着身子,犹在挣扎;

    “我我明天还得”

    “没事!耽误不了正事。”

    “我”

    “哎呀, 罗里吧嗦的, 赶紧进去吧!怎么跟个小郎似的扭捏。”

    手上猛的一拽, 宋文筝站立不稳,直接随着她的力道往这边来,而就着这股劲儿,陈月如直接将人带进了大门里。

    踏进大门的宋文筝措不及防, 一瞬脸红,然——门内场景并没有想象中的画面。

    宋文筝眨眨眼, 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 表情有些发懵。

    这怎么和电视剧演的不一样?

    宽敞奢华的大堂, 没有妖艳小郎八爪鱼般的粘上, 也没有鸨公扭着肥胖的腰,掐着嗓子来吓人。

    而是井然有序,亮亮堂堂,一堆人围着中间的高台唱和叫好,纱幔轻摇,阳光披洒,那氛围

    倒比一般的茶楼还要体面些。

    汗,宋文筝为自己刚刚脑中臆想的画面而感到羞耻。

    “哟,小宋你居然脸红了?”

    她这边正感到羞耻呢,偏偏那边陈月如还不依不饶,表情戏谑;

    “来,我瞅瞅,我瞅瞅,哎哟,是真的啊!瞧瞧这白里透粉的脸蛋”

    宋文筝一张脸青青白白,为了掩饰尴尬,她干脆眉头紧皱,用眼神震慑,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