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筝猛打了个激灵。

    被冻的!

    大冬天的深夜, 气温简直低的可怕,而对方也不知喝了多少酒, 又在门口站了多久,身体又冷又僵,当宋文筝与对方紧密相触的那一刻,她甚至觉得与自己挨在一起的是冰块……

    意识到这点,宋文筝哪还有旖旎心思想其它,瞬间一脸慌张;

    “老,老板你身上怎么这么凉!快放开我,我给你找件大衣穿……不对, 我还有件皮裘, 我给你找, 咱先烤烤火……”

    她费了老劲的挣扎,可锢着自己的手臂屹然不动,甚至还有越勒越紧的趋势。

    “别动, 让我抱抱!”

    他将下巴抵到了宋文筝肩窝处, 嗓音嘶哑, 酒意浓重,肉眼可见的颓废失落。

    宋文筝眨眨眼,这下不敢再挣扎了,而是缓缓抬起两边手臂, 安抚性的拍在对方背脊上,一下下, 迷茫而轻柔。

    “怎么了这是?”

    “好了好了,不难过不难过!我还在你身边呢, 你身上好凉, 我给你暖暖好不好, 万一再染了风寒……”

    肩窝中的头颅拱了拱,双臂锢的更紧了。

    “阿筝——”

    宋文筝有些怔忡,为他这样耳鬓厮磨的动作,也为他这句太显亲密的轻唤。

    “怎,怎么办了……”

    脖颈处又被蹭了蹭,道歉之音仿佛从耳边刮进了心里。

    “我向你道歉,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凶你,我不该——”

    “没事没事!”

    宋文筝忙不迭的摇头,这会儿简直把刚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酸模样全忘脑后,只一心安慰怀中人。

    “我没当真的,我知道是我的行为太幼稚了,我不该在工作的时候做这种无聊事……”

    脖颈处的头颅摇了摇,喷出的气息依旧灼热;

    “不,不是的!”

    “你做的事情不无聊,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在宋文筝看不到的地方,沈玉姝那双略带酒意的眼眸微微阖上,眉目间的神情,悲伤又脆弱。

    怎么能不喜欢呢?

    那是他喜欢的姑娘,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他惊喜都来不及,怎么会不喜欢?

    可他太怕了!

    怕自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甜蜜中,泥足深陷,而对方却在完成自己的目地后,扭头就走……

    沈玉姝的眉头痛苦的蹙了蹙,借着酒意,他抛却矜持的又用脸颊蹭了蹭对方脖颈,然后,一口咬在了上面。

    罢了!罢了!

    利用就利用吧!假意就假意吧!

    谁让他沈玉姝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呢。

    她若想玩,他就陪她。她想玩多久,他就陪多久。等有一天她目的达成,腻了,烦了,那自己就体面放手。

    终归是得意尽欢,事过无悔!

    沈玉姝的这一咬不轻,但松嘴的也很快,没等宋文筝的惨叫逸出喉咙,沈玉姝的唇舌便立马紧跟上去,瞬间堵住了宋文筝的嘴。

    然后,宋文筝便僵住了。

    讲真,作为一个两辈子的单身狗,宋文筝是真的很纯情的。

    抛开那次醉春楼的意外事故,宋文筝她既没有与异性牵过手,也没有与异性接过吻,更没有……

    咳咳,扯远了。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当宋文筝意识到此时两人正是一个什么状态时,她先眨巴眨巴了下眼,然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通红,冒烟儿,彻底将自己烧成了一个红虾米。

    老板在亲她!!老板在亲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内的小人在疯狂尖叫,宋文筝一边害羞,一边却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上,她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这张白晳干净的俊脸,眼珠痴迷。

    而此时正在亲人的沈玉姝也终于察觉出了不对,于是他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微微睁开眼睛,然后便与宋文筝瞪大的眼珠对了个正着……

    一瞬间,面皮也彻底红了个透。

    “咳咳!”互相盯视两秒,沈玉姝有些狼狈的将目光移开,俊秀的面容第一次羞窘难当;

    “我,我就是来为白天的事情向你道个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我,我先走了,你赶紧休息吧……”

    他低着头,话没说完,就要急忙忙向外走,而这边的宋文筝,本来状态还和他不相上下呢,可瞧着她一项稳重成熟的大老板如今羞成这样,也不知怎么的,她一下子就精神了,心中不仅不窘,甚至还凭生了几分豪气。

    而仗着这几分豪气,宋文筝恶向胆边生,长腿一跨,直接将刚走到门口的老板压在墙上,又凶猛反亲了回去——

    呃,猛过头了。

    捂着被牙齿磕破的嘴唇,再看眼和她同等姿势的老板,宋文筝无语凝额,痛苦面具。

    救命,她活好烂!

    两人的关系在这一次夜探中又稳定了下来……也不对,应该说比之前更加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