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此时的宋文筝心情就挺复杂,若非要说明,那就是既羞涩又后悔。

    羞涩于,她此时脑中仍保留着21世纪的是非观,对于性/事,她一直是羞于启齿的,而如今是她第一次开荤,且全程如此高能……

    做的时候头脑昏昏沉沉,没想过这些,如今一旦清醒,那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啊啊啊!!!

    至于后悔……

    那便是对她家老板的了。

    虽然她心里觉得自己是女子,发生了这种事情,她羞涩是应该的。可理智告诉她,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这样,这个世界的男性才是处于弱势地位,所以为了保护老板,她不该在婚前做出这种事情……

    啊啊啊!!!可恶可恶可恶,她怎么就没忍住呢?她怎么就能没忍住呢!!!

    “嗤拉”一声,烛火点燃,昏黄光晕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宋文筝眨了眨因为强光而有些不适的双眼,悠悠回头——

    嚯!

    她家老板此时正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看她,白净的身子红痕遍布,密密麻麻,就那样大方袒露着,没有薄被遮掩,没有羞涩不安,他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清明的吓人。

    看到这种情景,宋文筝也确实被吓到了。

    “老,老板……”

    她惊魂未定的眨眨眼,表情略有那么点不自在;

    “你醒了啊。”

    脑海的记忆又一次重刷,她这次无比清晰的记得,老板身体上的红痕都是她怎么弄出来的。

    那脖颈上,胸膛上,腰腹上,呃,其实大腿上也有,还有耻骨那里……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宋文筝极力压下心底翻腾上来的羞耻感,一遍遍在脑中提醒自己:

    宋文筝你正常点,你是女的,这个世界的女的!你不应该羞涩,你现在应该安慰老板,你应该照顾老板,抛掉你的羞耻心,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然而,宋文筝不知道的是,她此时这副强压羞耻的别扭模样,落到对面沈玉姝眼中,那却成了不甘不愿的铁证据。

    沈玉姝的眼珠一瞬间被刺得生疼,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疼。

    沈玉姝其实已经醒来好久了。

    他因为自小习武的原因,视力在黑暗中比一般人要好些,所以——

    他躺在旁边,清清楚楚将宋文筝刚醒来那阵的脸上表情看了个遍。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迷茫,震惊,纠结,以及——后悔!

    沈玉姝知道,自己不该纠结这些,毕竟他一直都知道这段感情开始的目的,也晓得宋文筝这样一个小姑娘,也根本不会喜欢上和她年龄相差那么多的自己……

    明明都知道的,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可——

    还是好难受啊!

    明明他们刚刚还那么亲密,肢体交缠,耳鬓厮磨,做尽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事,现在却……

    沈玉姝猛然将视线从宋文筝脸上移了开来,没有回答宋文筝无意义的问话,而是用嘶哑嗓音,突然说起了其它事情。

    “阿筝——”他微垂着眼,一边捡起落在地上的亵裤,一边开口;

    “我最近在将生意往鹿城发展,那里经济发达,又有你喜欢的大海,且铺面很大,伙计多,货物多,刚好缺一个掌柜——”

    呃?

    宋文筝眨眨眼,满脸迷茫。

    沈玉姝没看她,自顾自往下说;

    “你母亲那里我也已经让她跌了跟头,损失惨重,后面我也会时时盯紧,再有机会,我还会出手,所以你……”

    宋文筝又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终于听懂了对方意思,不由眼睛缓缓瞪大,震惊的嗓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说……你要把我调到鹿城?!!”

    她用手指指着自己,眼中震惊恍若实质。

    沈玉姝这会依然没有看她,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穿衣服,低垂眼睫,一下未抬。

    “对!”

    “鹿城是个好地方,很适合长久定居,等你过去了,你的月银再翻一倍,若有喜欢的宅院,我便送你当乔迁之礼……”

    宋文筝没理他说的这些,只怔怔盯着他,气的嗓音都在抖;

    “你要把我调到鹿城?!!”

    “就在咱们刚刚……刚刚做了那种事情以后?”

    “沈玉姝,你什么意思!!”

    她简直要气疯了。

    到了这会儿,她哪还能想起什么世道规则,满脑子充斥的都是:

    她被甩了,她在被人拉上床睡了后,衣服都还没穿整齐呢,就被甩了!被甩了!!

    渣男!真的是渣男!!

    她气的眼泪都出来了。

    沈玉姝听到了她话中哭腔,却依然没抬头,甚至还更过分的转过头去,用背对着她,嗓音压的更低;

    “鹿城是个很好的地方,很适合……”

    “适合什么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