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想哭。

    宋文筝伸手抹了把眼泪,更愤怒了;

    “沈玉姝,你太过份了!我不过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罢了,你凭什么这么揣测我!你要不喜欢我,当初不要答应就好了,你凭什么答应了又把我想成这样,我们相处了整整半年,难道我的喜欢你感觉不出来吗!”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一字一句的吼,那模样,不太好看,伤心惊怒又气急败坏,但是——

    它瞬间便让沈玉姝眼中有了光彩,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块浮木,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他手神经质的紧紧抓住宋文筝胳膊,大睁的眼睛中,除了外面虚虚的一层不敢置信外,内里深处,满满的都是小心翼翼。

    “阿筝,你刚刚说的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再说一遍!”

    宋文筝咬牙,本来气愤使然,想冲人呛几句嘴,但抬眼,看着对方充满希翼的眼神,她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不忍心,臭着脸说了实话;

    “我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宋家,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成婚,我想……”

    叙述的话语被打断,宋文筝整个人都被紧紧搂在怀里,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整个勒断。

    宋文筝本来臭着脸,还不想轻易原谅他,可到了这会儿……为了活命,她不得不将那些恩怨放到一边,毫无气势的张口嚷嚷;

    “断了!断了!我腰快断了!”

    “你先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快放手!放手!”

    “……”

    不知不觉,己至深夜。

    宋文筝和沈玉姝到现在都没出这间房,两人正在床上如胶似漆的搂在一起……别误会,真就是很单纯的搂着。

    沈玉姝整个人在小床上半坐着,宋文筝则像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两人脸贴脸,心贴心,就那样静静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宋文筝先忍不住了。

    她半坐起来,用手摸了摸肚子,脸蛋红红的;

    “我想如厕,得出去一趟。”

    说着,她就开始翻身往下走,不想躺着的沈玉姝见她一走,也立马起身,紧跟步伐;

    “我陪你。”

    宋文筝;“……”

    她脚步一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就是……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沈玉姝的眼睛还是紧紧黏着她,目光中的依依眷恋,仿若两人是在生离死别。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看着你,一直看着你。”

    “……”宋文筝沉默的将头扭回来,又沉默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好吧,她终究是拒绝不了老板这个表情的。

    就像是半个时辰前,在她挣脱开对方怀抱,为自己挽回一条小命后,本还想继续生气,来为曾经全心投入感情的自己抱个不平呢,可——

    自从那时起,老板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唉。

    这种满眼喜欢,黏黏糊糊,仿佛一分一秒都不愿与自己分开的眼神……

    真的击中了她的心巴,击的死死的!

    在这种眼神下,宋文筝哪还能想起什么被误会的愤怒,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小人在转圈圈唱歌了好吗。

    今天是个好日子,咿呀咿呀咦!好日子呀好日子,咿呀咿呀咿……

    方便完的两人又重新躺在了小床上,依旧还是刚刚的姿势,只两人不再沉默的搂抱,而是开口说起了话,只话里的内容,呃——

    有些羞耻。

    是沈玉姝脸蛋红红的在问。

    “阿筝,今天若不是我主动,你是不是还是不会和我……同榻而眠。”

    他有些羞耻,但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鉴,他这会可万万不敢再憋着藏着,是以,哪怕羞耻的脖颈都红了,他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并目光期待。

    阿筝会说什么呢?

    会不会说这也是一场误会?

    会不会告诉他说,其实她也很期待今天的事?

    会不会……

    “对!我确实没想过。”

    沈玉姝;“……”

    嘴角笑意缓缓拉平,沈玉姝眼眸中的亮光都开始黯淡。

    原来,事实真的是这样啊。

    亏他还以为,前头有过那样一个惊喜,后面的这件事也会是一场误会,可原来……

    阿筝真的没想过要和他有孩子!

    一颗心正缓缓下落间,身上拥着他的人却又开了口;

    “我当时还想着,咱们要洞房花烛时才能做这样的事情,为了缩短时间,我己经计划好在秋季求婚,这样咱们才是明正言顺,才不会与你的名声有碍……”

    “求……婚?”沈玉姝愣愣的,迟钝重复。

    “对啊!”宋文筝点头,理所当然;

    “我不能让知道你是男子的人瞧你不起,咱们既然在一起,那自然要名正言顺,不能留给任何人说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