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筝扔了画笔,走向床榻,眼神介于清醒迷乱之间,缓缓伸手抚上了对方面庞。

    男人长相真的完全戳中宋文筝喜好。

    斜飞的眉,微挑的眼,鼻梁高挺,唇瓣……很软。

    手指摸一下,又摸一下,似被蛊惑了般,宋文筝眼神直勾勾盯着这片粉嫩,然后缓缓弯腰,弯腰……

    然而,就在即将触到粉嫩的那一刻,脑中理智重占高地,转瞬间,迷茫褪去,她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猛的背过身子,粗/喘如牛。

    “抱,抱歉……”

    她面红耳赤,慌乱的不成样,甚至还想从床榻站起,远远去到别处……但这种行为却被一只手拦截住了。

    低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宋文筝语气嗫嚅,不敢抬头。

    “你,先放开——”

    躺在被窝里的男子终于开口了,那嘶哑的嗓音,直让此时气氛又暧昧了几个度。

    “你要去哪?”

    “我,我……”

    宋文筝说不出来。

    男人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看,宋文筝羞窘闪躲,对方紧追不舍,甚至在气氛沉默几秒后,男人直接从榻上坐起,然后伸开双臂,紧紧搂住了坐在床边的宋文筝。

    就隔着那么点薄薄布料,宋文筝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和她同样鼓躁的心跳……和触在耳畔的温软。

    男人在吻她的耳朵。

    意识到这点的宋文筝身体紧绷,理智差点被重新摁下。

    对方的唇,滚烫柔软,一路从耳朵吻到脸颊,又亲了亲她怔怔的眼睛,然后慢慢往下,往下……

    在双唇相贴的前一秒,宋文筝又拒绝了。

    天知道她哪来那么大毅力,但她就是拒绝了。

    她使劲外侧着身子,呼吸比刚刚喘的更重,甚至连那双清亮眸子都染上了条条血丝。

    嗓子也哑的和男人不相上下。

    “不可以,我们不能这样……”

    男人亲不到她,却也不愿放手,直将身子往她怀里拱,亲密无间。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他一针见血;

    “你喜欢我的,不然在刚刚,你就把我赶出去了,对吧?”

    宋文筝;“……”她手足无措,脸上慌乱更甚;

    “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可你喜欢我啊。”男人语气嘶哑,却又满是笃定。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啊!

    她抿紧了唇,感受着怀中与自己紧紧相贴的温热身躯,又沉默好几秒,然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般的与男人对上视线,然后一字一句,用嘶哑的语调说出了郑重的话语;

    “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在哪里,我过两日登门提亲……”

    男人似乎怔了下,墨黑眸子有些恍惚;

    “你想娶我?”

    宋文筝点头;

    “对,我们现在无媒无聘,不能这样做,等我们日后成了婚,才可以——”

    怀中温软离开,男人坐起了身,他面向里面,宋文筝看不到他的表情,忐忑几秒,刚想再说些什么,背对着她的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

    很低的笑音,像从喉咙沉沉闷闷发出来的,但里头的愉悦……却明显的宋文筝满目迷茫。

    怎么了?

    为什么笑?

    她说的话……很可笑吗?

    男子笑音停下,缓缓回头,那对让她一见就很喜欢的眸子里,涌动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怀念。

    他的语气,有欢喜,有叹息;

    “阿筝,你可真是,一点没变啊……”

    “……”

    第二日清晨,宋文筝用凉水洗了洗脸,又熟练的用缎带绑了头发,换了衣服,正待出门时,眼尾瞟到铜镜里映出的自己面容,她停顿了一瞬。

    她又想起了昨日男人笑过后说出的话。

    他说,两人曾是未婚夫妻,耳鬓厮磨过,肌肤相贴过,只是后来一场意外,两人分离……

    男人下床一件件穿好衣服,绾好头发,然后跨出房门前,一字一句跟她说;

    “阿筝,我不敢确定,你是喜欢以前的生活,还是现在的日子,所以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剩下的你自己考虑,若你想继续现在的日子,那我尊重你,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可若你还想和我在一起,还想继续当我沈玉林的妻主,那明天早上,便来沈家找我吧,我府里有位杏林能手,最擅治疗你这种……”

    手指缓缓摸上铜镜,宋文筝眼神有些恍惚。

    夫妻啊,原来她们两个曾经……是夫妻啊。

    正在这样想,脑中那已经和情感厮杀一晚上的理智又开始冒头。

    “主人,别扯了,这种事别人不知,你自己还不知吗?你可是穿越的,借用的别人躯壳,那个死掉的原主和男人才是夫妻,不是你,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