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应该是半下午,日头灼目,但已经西斜,宋文筝买下的这座小院格局好,特别是这间主屋,东西通透,各有一窗,此时西边的窗户,许是为了散味,微微打开,而那外头的日光也是瞅准了间隙,从微开的缝隙中挤进来点,然后就那么巧之又巧的,正好洒在沈玉林未系未挽的发顶。

    披洒而下的微微光晕,衬着那如画眉眼,如玉脸庞,直将宋文筝这个刚刚魇足的年轻人瞧呆了眼,连对方对着她轻轻说出的话语都没听到。

    “阿筝。”

    于对方的再次轻唤中回神,宋文筝一脸迷茫;

    “你刚刚说什么?”

    沈玉林停顿一瞬,然后将手中画纸重叠一处,当着她面举起来,眉梢一扬。

    “我说,你不是要画十张吗?怎么没够?”

    这次听清楚了的宋文筝;“……”

    怎么没够?他不清楚吗!!

    面子挂不住的宋文筝被子一掀,也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光脚下地,然后一把夺走画册扔在桌上,一使力,便将人抱起扔进了床榻里,她整个压上后,又急吼吼的扒人衣服。

    “想知道是吧?来我用事实告诉你,只有事实才能讲得明白……”

    怀中的身体扭来扭去,眉眼弯弯的低声求饶;

    “别了别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宋文筝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在费力的扒完衣服后,又开始扒裤子。

    这下沈玉林不干了。

    他两只手紧紧的抓住裤腰,任宋文筝扯半天也没扯下,眉眼依旧宠溺,只语气,竟己开始了转移话题。

    “别脱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宋文筝停了下,看样子是放弃了,但在沈玉林放松警惕,手指慢慢松开的时候,她眼珠一亮,猛的再次扑上去。

    边扯边喊,眉眼兴奋;

    “不差这一会儿,咱们傍晚直接出去吃晚餐,来来来,咱们继续……”

    裤子都扒到一半了,宋文筝的双手却被对方反应奇快的拽住了。

    沈玉林的眉眼难得严肃;

    “阿筝,别闹了,出去吃饭吧。”

    看着他的神色,宋文筝面上的嬉笑也慢慢变淡,随即眉头皱起,被翻涌色心压下的良心开始冒头。

    要说刚刚,她是兴之所至,真扒了衣服,那也就蹭蹭贴贴也就算了,但现在——

    老板为什么非得不让扒?

    是她昨天太疯狂,将人弄伤了?

    这般一想,她眉目间甚至带上了焦躁,更不干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我昨日把你弄伤了,你给我看看——”

    她不依不饶,手上使的力也从刚开始的嬉嬉笑笑,变为现在的全力以赴,那手劲大的……

    白玉般的面庞逐渐浮起抹窘迫,半晌,沈玉林终于别别扭忸开了口;

    此处删减一百字。

    他哀嚎一声,自觉丢了大脸,便干脆将踢到角落的被子拽出盖到脸上,死活不挪开。

    宋文筝也不管他,只眉目严肃的往自己担心之物上凑,离得近了,左瞧,右看,还用手指上下翻了翻,这才有些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肿了……我去药铺买点药膏涂涂吧……”

    沈玉林;“……”他从被子里传出的声线,沉沉闷闷;

    “……为这事儿找大夫,丢死人了。”

    宋文筝挠头,又看了一眼可怜的红肿小东西,满目心疼;

    “那什么都不涂的话,很难受吧?它红了好多……”

    “过两日就好了。”

    沈玉林实在羞窘的不行,话一说完,便伸手,想将人推开,却不想,下一刻——

    删减一百字。

    满面涨红的脸颊从被褥里暴露出来,又羞又恼,眼带水光;

    “你……你干嘛!”

    刚刚鬼使神差做出了这种动作,反应过来的宋文筝也有些害羞,她挠挠头,表情讪讪的。

    “我就想着,你那么疼,我这样,是不是能帮你缓解一下……”

    “缓解不了。”沈玉林语气硬邦邦的,又将脸闷进了被子里;

    “只能等自己好……啧,都说别管了!”

    宋文筝;“……”哦。

    她沉默几秒,快速收拾好心中情绪,然后自床边坐起,打开衣柜拿出了两套衣服,刚想唤人下来穿上衣服出去吃饭,不想,门外突然响起了道嘹亮声响。

    “爹爹,娘亲,念儿来找你们了——”

    宋文筝手一僵,然后快速扭头,与从被子里挣扎出来的老板对视一眼,然后两人的速度……

    怎么说呢?绝对是平生最快速度了。

    穿衣,挽发,穿鞋穿祙,然后再迅速将屋里的东西潦草清理下,直等外面小姑娘又吼了好几嗓子,宋文筝才勉强稳住表情,佯装淡定的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