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双没有睡到自然醒,听?见敲门声时,北城钟表上的时针正巧走向七,随即,耳朵边环绕着?一声一声的敲门声,不急不慢,但极其磨人。

    温双缓和?了好久起身,她?迷迷瞪瞪地去开门,醒来以后才发现不管用了,蒙着?被子睡,汗是出了,但头也更?昏了,还特别?热。

    一拉开门,温双眯着?眼睛抬头,门后站着?熟悉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半高领毛衣。

    顿了几秒,温双自顾自点点头:“哦,陈先生,是你啊。”

    短短一句话?,温双吊着?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完后还踉跄了下,人就随之往一边倒。

    陈祈安上扬着?的嘴角抚平,一时间他有些没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扶了下温双肩膀,脸色已然冷下来。

    头顶亮光,她?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上汗珠密麻,唇也发白。

    陈祈安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凉风,他伸出手,接着?手背不由分说地抵上温双额头。

    果然很?烫。

    陈祈安皱眉,冷下语调问温双:“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

    温双听?见医院,就掀开眼帘迷茫地看着?他。

    所以话?落陈祈安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温双慢慢悠悠走到沙发那里坐下,陈祈安看她?一眼,转而去厨房,两家的格局都差不多,他很?是熟稔。

    占面积不少的厨房空旷,抬眼望去,陈祈安一时间没找到热水壶在哪里,随机他就发现,不是找不到,是根本没有。

    “……”

    陈祈安去了隔壁一趟,等?在过来时,他一手拿一个杯子一个提一个烧水壶,板着?一张脸在温双对面坐下,将杯子递给温双。

    温双乖乖接过去,双手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陈祈安看他一眼,又给她?一杯。

    温双又喝完了,舔舔嘴唇,抬眼看陈祈安时眼睛亮亮的。

    陈祈安无意识地笑起来,随机意识到,又冷下脸:“生病要去医院,知?道了吗?”

    “我知?道的,”温双很?认真地点头:“但是我找不到路又好困,就想先睡一觉算了,结果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也没好。”

    陈祈安看温双因为热而泛红的皮肤和?汗珠,他叹气,看温双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退烧也是分阶段的,体温上升期的时候会畏寒,你捂自己没关系,但接下来的两个阶段,你会感?到很?热,在盖被子不利于?散热,不能胡乱捂自己。”

    哦,怪不得?她?呼吸困难喘不上气,温双虽然没听?懂,但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看陈祈安这娓娓而谈地样子,她?一顿,有些好奇:“陈先生,你连这都懂啊。”

    这个问题让陈祈安无言一秒,想起一些不美好的曾经,他轻扯嘴角,没有回答,随即站起身,手指弯曲轻叩木桌:“走吧,带你去医院。”

    陈祈安开车,带温双直接去了北城设备最好私立医院,比起小诊所,私立医院气派许多,正门也挂着?锦旗——为人民服务。

    这家医院在全国?是数一数二,每天都有很?多人大老远的过来求医看病,去年翻修,加盖了整整三栋楼,陈祈安显然对这里也不了解,难得?迷茫的样子。

    他们走进?门诊部,大晚上,等?候在外的人竟也不少,只零星空出来几个位置,看着?架势,还得?等?候不久。

    温双找了一个位置,没什么精神地就闭上眼睛,陈祈安站在一边,去取了号码牌,再给温双接了一杯水。

    耳边交杂着?各种声音,婴儿的哭声,小孩的叫声叠加,时不时在传过来几声家长?的怒斥,温双迷茫地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头都要炸开。

    陈祈安放下水杯,忽而轻声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好。”温双点点头。

    陈祈安看一眼她?,走之前不放心地又说:“温双,不要乱动。”

    “嗯嗯嗯。”温双敷衍点头,别?说乱动,她?现在是动都不想动。

    等?陈祈安一走,温双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刚产生这个想法,一个小孩乱叫了声,紧接着?,温双看见一个高大男的在自己面前停下。

    “喂小姑娘,你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我给你五块钱,你把单子卖给我呗。”

    温双睁开眼,眼前的人语气算不上客气,瞧着?也是一副“拽哥”的样子,脖子挂着?一根筷子般粗细的黄金链子,这个年代经常发生这种事情,有些状况紧急些的人会花钱插队。

    温双不缺钱,此刻昏沉,但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表现软糯,直接了当地吐出三个字:“不,不要。”

    “你……”金链子大哥被温双不带犹豫的态度惹毛了,刚想说些什么,她?身后一个女人拉了下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