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为什么要住这儿啊我不是一直睡沙发么?“程似锦不理解的问。

    “因为今晚我要睡沙发。

    程似锦……

    “我卧室让给别人了,我只能睡外面。”

    程似锦……

    见程似锦还是副不开窍的样儿,严戈一点没客气的说,“我是这个屋子的主人我不可能委屈自己,退而其次你只能睡这儿了。”

    程似锦……

    “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呢么。

    程似锦不想睡,但严戈都这么说了,他只能接受。

    严戈见他过来也不铺地铺了,程似锦把后面的工作干完就躺下了。

    不舒服。

    不等他抱怨,严老师又道,“弄好了就把灯关了。

    程似锦……

    虽说他俩算是雇佣关系,但他好歹也是严戈的学生,严老师你就不能对你学生稍微关怀一下么?

    我睡的可是地上啊,就这么薄薄的一层,您多少也得象征性的问问吧?

    事实是不可能的。

    程似锦认命的去把灯关了。

    趴到不怎么舒服的地铺上时,程似锦忍不住问了句,“严老师……高考前我都得睡在这儿么?”

    “嗯:严戈想了想,要是没陶振杰,程似锦倒是可以回到沙发上去,不过目前的情况他也说不准,于是严戈道,“不知道,再说吧。

    程似锦哦了一声就没动静了,很久之后,他突然又开口,“严老师:睡着了么?”

    严戈没睡着,他一直瞪着天花板,这是他家,在哪儿睡他都一样,只是卧室里那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动过的人让他很担心。

    陶振杰每次醒他都问他要不要去医院,陶振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严戈有点纠结,他到底该不该听陶振杰的话,万一他发烧烧糊涂了呢。

    可是不知为何,陶振杰一拒绝,他就一点没有反驳的意思。

    “没呢,什么事儿?”

    “我还没睡过你卧室呢。”程似锦幽幽的说。

    严戈……

    “我甚至都没进去过。”

    严戈……

    “其实我们俩睡一起也没什么吧,都是男的。”

    “你不觉得俩男人睡一起挺奇怪的么?”严戈问,然后他语速飞快的道,“就算各自盖着被子,睡在一张床上免不了肢体接触,我这个岁数的人不像你们小孩儿,好几个人挤一张床都没事儿,不习惯也不适应,好了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严戈说完就不吭声了。

    是啊,两个男的在一起挤着睡多奇怪啊,不舒服,也不习惯。

    一想到翻个身就要和人碰上,还指不定会碰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想到那些严戈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严戈还挺特性,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特别是床,他的卧室没人参观过,他的床除了他自己也没人睡过,无论是怎样的学生,要在他家过夜也只能睡客厅。

    可是,陶振杰什么都干了。

    他不仅参观了他的卧室,还在他家扒的只剩一个小裤头,然后睡了他的床。

    那时候……他似乎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舒服,然后他还……

    给陶振杰的嘴都啃破了。

    想到这里严老师黑暗中的脸露出了窘困的神色。

    不过,陶振杰真不一样。

    他没把他当成男的。

    所以就没那些个忌讳。

    这个想法让严戈愣了愣,陶振杰就是个男的,他没把他当成男的那他是什么?

    压抑心中的那颗小苗已经破士了,严戈一直压着,但是,他感觉他好像是要压不住。了……

    严戈想了很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并没有个逻辑或是头绪,这感觉就像是他故意这样,这就不用深入去思考了。

    严戈睡不着,但眼睛是闭着的,因为在想事情,所以他从躺下之后就没动过。

    他不清楚时间,大概是过了很久吧,就在严戈觉得越来越精神想去抽根烟的时候,地铺上的程似锦突然动了。

    严戈瞬间就将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程似锦身上。

    程似锦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定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又片刻,程似锦站起来了。

    他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严戈的卧室。

    严戈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程似锦今儿来果然是有目的的。

    为了陶振杰?

    他为什么会认识陶振杰?

    他知道陶振杰在他这儿?那程似锦为什么什么都没问,还像平时一样和他一起学习?

    严戈冒出了无数个问题,他悄悄的坐了起来,鞋也没穿,轻着脚步到了卧室外。

    他想看看程似锦要干嘛,如果他打算对陶振杰做什么不利的事儿,那他直接就把他扔出去。

    程似锦没锁门,门是虚掩着的。

    严戈看到程似锦在床头边上扫了圈,他似乎在看柜子上的药,然后程似锦将目光对准了陶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