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狭窄陡峭,一片肮脏昏暗。11号――vv爬到四楼,努力辨认着残缺的门牌号码,就是这儿,左看右看也没有门铃,只好敲敲门,有人在吗?

    敲了一会,才听得里面有悉悉簌簌的动静,有人咳嗽一声,谁啊?

    婆婆,vv贴近,提高嗓门,我们是街区社工,是来找露露的。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婆婆站着,眯起眼睛看了看vv,扬声道,露露不在啊,你找她有事吗?

    婆婆,vv略低头,附在她耳旁大声说,我姓周,是她的社工,想跟她谈谈,回头指指谌风,这是我同事,婆婆,我们能进去等她吗?

    哦――哦――老人这才听清楚,好――社工好啊――快请进――侧开身把他们让进来。

    谌风跟进去,打量一眼,简陋的一室一厅,客厅一角就是厨房,几无立足之地。老人忙着招呼他们坐,又要找水沏茶,被vv拦住,婆婆您别忙,我们坐在这里等就好了。

    ......老人虽然耳背,脑子倒还清楚,见vv斯文,便也坐下,絮絮说与她听,周小姐,麻烦你说一说露露。这孩子不听话,她爸爸是个海员死很早,她妈妈改嫁去了越南,我年岁大,也管不了她,她又不肯读书,整天不知在外面做什么,每天很晚才回家,穿的那个样子――叹口气,还给我钱――说是在酒吧打工赚的,周小姐――抓住vv的手,她是不是在撒谎啊?

    ......vv摇摇头,好言劝慰,婆婆你放心,我会开导她的,现在很晚了,我扶你去睡吧,我们自己等她。

    老人见vv这样说,也不再坚持,站起身来,却摇晃了一下,谌风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婆婆小心点,把她搀进里间,扶她躺下,又盖好毯子,这才跟vv一起走出来,反手关上房门。

    看来你很孝顺父母,vv看着他一连串动作,不禁微笑。

    ......谌风坐下,眼睛看着地面,我是个孤儿。

    vv歉意地啊了一声,对不起。

    没关系,他抬起头,那你呢?我猜你爸妈一定很宠你。

    ......vv沉默一下,他们已经去世了。

    ...... 这出乎谌风的意料,他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那里,默默望着窗外,他没有再说话,走过去按熄了电灯,寂静的月光,霎那时淹没了整个房间。

    谌风掩住嘴,无声地打个哈欠,转头见vv支着腮微合着眼睛,刚想叫她,门上一响,是钥匙插进了锁孔。

    vv猛地睁开眼睛,两人同时站起身来,vv对谌风一摆头,谌风会意,蹑脚躲到门后。

    门开了,露露踩着高跟鞋当当地走进来,疲倦地踢掉鞋子,伸手按亮电灯,抬头看见vv就是一愣,刚想夺门而出,却被背后的谌风一把按住。

    拿出来,vv眼睛锐利地上下一扫,

    拿什么?露露被按在门上,动弹不得,狠狠瞪vv。

    你说是什么?vv叉起手臂,别逼我动手,忽然坏笑,女人也可以非礼女人的。

    露露瞪着她,泄了气,手伸进上衣里,摸出一小袋东西,气鼓鼓地丢给vv,给你!

    是□□!谌风眼里一凛,却见vv一把抓住,看也不看,那件事情,给我个交代。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露露被谌风扭得生疼,转头怒视他,你是通缉犯,小心我去警局告你!

    他要是进去了,转头就告你抢枪,你当自己跑得掉?而且――vv晃晃手里的袋子,要是警察发现这个,或者你外婆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说会怎么样?

    你!露露气急败坏,软下来,我......我也不知道多少。

    知道的都说出来,vv盯着她的眼睛,那两个人是谁?你们很熟?

    一个叫阿水,一个叫□□,我们有时候――露露顿一顿,不自然地说,――在一起磕。

    为什么拿他的枪?

    嗯――他们来找我帮忙,我还当是为钱,见他们拿枪,以为是要去黑市上卖,事后看电视――露露心虚地瞥谌风一眼,垂下头,认出他,才想到――

    他们拿枪去了哪,给了谁?vv不容她考虑.

    不清楚,他们把现金都给了我,然后就让我走了。

    人现在在哪?

    ......露露摇摇头,我没再见到。我猜测事情很严重,也不敢找他们。

    再想想,vv紧逼不舍,他们可能去哪?

    露露低头想了想,我真的不――

    露露你回来了? 婆婆在里间大声咳嗽,一面拉开门走出来,见三人的架式,顿时愣住了。

    婆婆,vv忙松开手走过去,掏出一卷钞票塞到老人手里,您收好,这是露露帮我们义卖的补贴,我给她她还不肯收。

    是义卖啊,义卖好啊――老人放了心,笑成一朵菊花,这样才对吗,露露,干干净净地赚钱多好,外婆也不用总是担心了―― 又把钱推回去,周小姐,这是善事,露露不要我也不能要――

    收下吧婆婆,vv微笑着放到她口袋里,大家都有的。

    外婆!露露不耐烦,你快点回去睡吧,穿得那么少,也不怕着凉,真是的――

    知道啦――婆婆答应着,又嘱咐,厨房里有馄饨,饿了就热一热,这才回房去了。

    露露看着外婆背影,咬住嘴唇,忽然开口,他们也许去了榕都。

    榕都?谌风皱起眉头,榕都在枫港北面,城市不是很大,却以地下赌场闻名。

    我说不准,但前一阵子他们常去那赌钱,露露凝神想想,我记得有一次□□输了钱还和人打了一架。

    ......vv略一思索,我要照片,用眼神示意谌风放开露露,手指钩着袋子,别对我说没有。

    露露气瘪,走到柜子旁找了一会,翻出一本相簿,喏,只有这个。

    是一张宝利莱的快照,一堆人头凑在一处,大脑袋的是□□,露露指指,白净的那个是阿水。

    vv把照片掖好,又对露露说,今晚你没见过我们,也什么都没说。

    知道――露露瘪瘪嘴,小声嘀咕,又不是什么好事――被vv一扫,闭上嘴。

    谌风拉开了门,vv刚要走出去,又回过身,伸出手,剩下的――

    什么剩下的?露露瞪圆眼睛,刚才不是都给你了!

    我不想说第二遍,vv不耐烦地伸着手。

    露露与她对峙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忿忿地从腰里摸出一小袋□□,扔到vv手里,再没有了!

    vv满意地捏在手里,麻利地拆开,哗地全部倒进水槽里,一拧水龙头。

    你疯了你――露露尖叫一声,冲上来拦住vv,但为时已晚,水流湍急,裹着药丸旋转了下去。

    vv转过脸看住露露,眼神咄咄摄人,她缓缓开口,别再碰毒品,否则,你会一无所有。

    露露被她的气势震住,呆呆不能言语,再回过神来,两人已没了踪影。

    一路畅通,谌风载着vv回到了柠檬码头。等进了门,他忍不住发问,你怎么知道她身上有□□?

    ......vv住了脚,回过头,女人可是对同性胸部的轮廓很敏感的――瞄一眼谌风,唇边浮起一点鬼笑,男人虽然感觉够直观,但是观察力不够。

    那第二次呢?谌风顾不得她开自己玩笑,追问。

    你当露露那么老实?我只是存心诈她一诈,没想到又中――她嘴角弯上去,得意地笑,这就是所谓的‘魔高一尺,我高一丈’,学着点儿!扭过头轻盈地跑上楼去了。

    谌风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半晌反应过来,低哼一声,小狐狸――却忍不住笑了。

    ☆、第七章

    老k拿了照片去查,回来却说,最近没人见过这两个小子,恐怕真是跑路了。

    ......vv微颦眉头,思索片刻,再抬起头,口气坚定,我们去榕都!

    我也这么想,谌风赞同地点点头,我仔细考虑过,露露不像在撒谎,看来阿水□□是受人主使,那人必然希望他们消失,他俩嗜赌,收了钱正好去榕都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