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难道是他们叫来的?阿水脑中闪过vv和谌风的影子,却又马上否定,不可能这么快的,不行,还是把他们叫来,警察和警察总是好说话一点――想到这儿偷偷把手伸进衣袋,按动按钮,口中说,警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不想听这个!任飞星左手按住配枪,啪地反扣在桌上,说,□□在哪?

    海――洛――因――阿水用眼角瞟瞟,还没到――这么高级的东西,我怎么会有啦,警官――

    别逼我――任飞星手底一转,对准阿水太阳穴,说!

    我――我――阿水眼睛也不敢眨,心里只祈祷vv他们快点赶到,一面拖延时间,――让我想想,警官,您这样指着我,我会紧张的,一紧张就想不起来啦――

    我警告你,耍花样没有任何好处,任飞星的枪口在阿水的额头上打转,感觉一阵冰凉,你袭警抢枪私藏毒品,再敢顽抗就是拒捕,知不知道我可以当场击毙你?

    ......阿水的腿开始打颤,反正也要去自首,不如现在交出来,我――正这时门帘一掀,谌风闯了进来,后面跟着vv,阿水大喜,忙叫一声谌警官!任飞星抬起头来,正与谌风目光相对,二人均是一震。任飞星反应迅速,手底压住阿水,枪口一转指向谌风,不许动!

    ......谌风心中怀疑,任飞星,你来干吗?

    那你呢?失枪警官竟然和抢枪疑犯混在一起,贼喊捉贼?任飞星先发制人。

    胡说!谌风最受不得别人诬蔑,涨红脸,阿水是证人,他可以证明我无罪!

    他证明?任飞星撇撇阿水,不屑地笑,谁又能给他证明,你这么相信他,莫非你们是一伙的?□□你也有份?

    你――谌风涨红了脸,任飞星!就算你是在办案,阿水没抵抗,你也无权持枪威胁!

    你自己还是通缉犯,敢跟我讲权力?任飞星大笑,一把扯起阿水,枪口对准他额头,别指望他能帮你,他自身难保,说,□□在哪?

    ......阿水看看vv,vv心里感觉一直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见阿水看着自己,以目示意他不要说,

    我,我不知道――阿水横下心装傻。

    你不知道?任飞星左手持枪,右手卡住阿水的脖子,你敢说你不知道?没在□□身上,就一定在你这儿!

    他是左撇子!电光火石之间, vv脑中一闪,指着任飞星失声叫了出来,是他!就是他杀了□□!

    谌风一惊,零乱情节拼凑起来――任飞星逼问自己毒品的下落,态度激进――他一个人找到阿水,不带手下――又不逮捕,只咬住□□不放――难道――谌风抬起头,双目炯炯,直逼任飞星,你就是内鬼!

    任飞星脸色剧变,忽然五官收紧,狞笑道,是又怎么样?不会有人相信你的,阿水――他手底一紧,拿出来,我可是会开枪的,不信你可以问问谌警官――阴阴地笑着看谌风。

    阿水别说!vv怕阿水架不住,说了他更不会放过你!到时候连你姨婆也会被他灭口!

    闭嘴!任飞星喝道,阿水,我只要□□,听我的现在拿出来,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全当没发生过!

    在......阿水觉得几乎要窒息了,喘着气说,在――外面――

    任飞星听得,脱住阿水向外走,vv和谌风投鼠忌器,只好让出路来,眼看他就要到门口,老太太却掀帘子进了来,正和任飞星撞个满怀,看见这情景就是一愣,手中簸箕跌落,洒了一地黄豆。

    任飞星也是一惊,阿水觑得他一时出神,手肘向后一撞,就想逃跑,任飞星未料到他有这一手,只觉肋骨上一痛,见阿水已经窜了出去,情急之下拉过身旁呆若木鸡的老太太,大吼一声,别跑!再跑我打死她!

    阿水心头一紧,慢慢回过身来,见姨婆在他手上,不敢再动。

    拿出来!任飞星,我数到三,如果还不肯交出来,她――啪地子弹上膛,老太太哪见过这种阵仗,面色惨白颤抖不止。

    别!别动她!阿水慌忙阻止,我给你,我给你,你不要动她――连忙向后退到墙角,爬进厚重大木桌底下,掀开一块地板,在里面摸索一会,爬出来站起,小心向前走了两步,遥遥伸出手臂来,递给任飞星,是两条万宝路。

    打开!任飞星不敢掉以轻心,用枪口指着阿水,示意他拆封。

    vv在一旁暗自叫苦不迭,老太太在任飞星手上,他占尽上风,不交的话人命关天,交出来怕也会杀人灭口,权宜之计,应是骗他□□在别处,拖延时间,寻找机会,然而形势变得突然,她来不及给阿水使眼色,阿水关心则乱,已然交了出来,局面大大不利,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手,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一面脑中竭力思考,只求能有让大家脱险保命之计。

    阿水乖乖地打开烟盒,拆开一根烟抖一抖,有白色粉末落下来,任飞星眼睛利得很,这才信了,还是用枪口指着他,给我。

    阿水颤颤地递过去,任飞星踏前一步,正要接过,阿水的手突然一颤,开封烟盒里的香烟落出来,任飞星下意识身子一矮,就要去接,阿水不容他反应,往前一纵向他撞去,未料到脚底一滑,减了力道,只将他撞得一个趔趄,手一松放掉了老太太,然而任飞星刹那时已经把住平衡,就是一个转身,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阵青烟。

    谌风未等任飞星收枪,已从背后扑了上去,死死抓住他拿枪的手,二人纠成一团,挣扎撕扯,谌风脚底一个勾绊将任飞星绊倒,任飞星却死不放手,将谌风一并拉倒在地,两人在地上翻滚,用尽全力都想制服对方,却是不相上下,vv想帮忙,又怕错手伤到谌风,看见身旁的门闩是个吃重的家伙,忙抄起来双手握住,紧张注视着想伺机下手,此时阿水腿上鲜血汩汩涌出,倒地无法动弹,疼痛万分忍不住喘息,老太太见血早已昏倒在地,场面极其混乱。

    谌风咬紧牙关使出十分的力道,抓住任飞星的左手用力往地上撞,任飞星也不是吃素的,死不松手,手腕吃了劲想把谌风的手反扣回来,争抢之中扳机扣动,子弹闪电一般出膛,vv只觉脸颊旁嗖的一道飞过,不禁啊的一声,谌风一惊,下意识转头看vv,这短短瞬间,已被任飞星占了先机,他飞快地翻身跃起,枪口对准了谌风额头。

    谌风!vv大惊失色,任飞星当然也不会放过她,枪口还是对着谌风,在腰间摸出一副手铐来丢给vv,把自己铐在柱子上!

    这屋子是老式格局,有木柱承重,眼看谌风在他手里,vv便是有百般妙计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把门闩丢到地上,再拾起手铐,绕着梁柱将自己双手铐住。

    任飞星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锁上自己,这才放了心,回过头来,看住谌风得意地笑,怎么样?谌警官,当初你又何必逃呢,逃来逃去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心?法律卫士人民警官?

    败类!谌风伏倒在地,自己声名受污亡命天涯,全是拜他所赐,不禁怒目圆睁,警察里怎么会有你这个人渣!

    啧啧,你也太天真了,任飞星摇摇头,右脚伸出来落在谌风手掌上,踮着脚尖慢慢敲着,重重一跺下来,面目狰狞,你真以为这世界除了黑就是白?白痴!到今天这地步,只能怪你自己!小小一个警司,还敢搅我们的生意?找死!

    你们――谌风忍住手掌上传来的剧痛,瞪住他,是海派?

    我干吗要告诉你?任飞星笑得象猫一样,俯下身,枪口在谌风额头上画圆,除非――你是个死人――忽地一声短哨,一道灰影扑面而来,任飞星只觉眼前发黑,痛得一凛,双手乱抓,想把脸上的东西扯下来,未等他抓紧,脸上一松,小乖跳了下来,对准他脚脖子又是狠狠一爪子。

    妈的死猫!任飞星被小乖折腾得心中烦躁,勃然大怒,先宰了你!一脚还踩着谌风手掌,弯腰瞄准小乖,vv见状,忙响亮地吹声长哨,小乖似乎听得明白,空中一纵,擦着任飞星头皮掠过,一阵乱挠,任飞星只觉得那疼痛一直传到脑中极深处,脖子就是一僵,控制不住地向后仰去,脚底嗤啦被黄豆滑到,哐当面朝天摔倒,忽地静止,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