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谢斌冲着手机回答,一边把外卖放到茶几上。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谢斌注视着玩得不亦乐乎的龙澄澄,依然对着手机说。

    龙澄澄歪着头笑:“你出去干嘛呀?”

    谢斌:“有点事,你先过来吃饭。”

    谢斌陪着他把晚饭吃完,给他打开电视,又交代了几句后,便换上一套黑色运动服出门了。

    龙澄澄很快就被电视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连续看了几个小时动画片,期间连水都忘了喝。

    他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太多概念,只是感觉已经过了很久都没等到谢斌回来。

    于是,他用电话手表给谢斌拨了过去。

    “澄澄。”那头很快就接通了,谢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你在干嘛呀?”龙澄澄抬着手腕问道。

    此时的谢斌正在滨江小区三十二楼的天台上挂救生绳,绳子一头在栏杆处固定悬挂,另一头绑在谢斌腰间。

    他刚握紧滑降的绳子从天台上下来,身下是完全悬空的大楼。

    接到龙澄澄的电话,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戴上蓝牙耳机。

    “我,在工作。”谢斌继续下滑至三十一楼的一处落地窗前。

    龙澄澄到此刻还是觉得很神奇,一只小小的手表竟然能发出谢斌的声音,“你每天都要工作很久吗?可是你昨天这个时候没有工作呀?”

    “嗯,”谢斌发现落地窗从内部被锁,于是他不得不扒着玻璃窗爬到另一侧,“我还做其他的工作,想多赚点钱。”

    谢斌发现这户人家的卫生间窗户没有上锁,于是他便从狭窄的窗户口爬了进去。

    “为什么要多赚钱呢?”龙澄澄疑惑地问。

    谢斌解开身上的绳索:“因为吃喝拉撒住都要钱,没钱就没法活。”

    “可是……”龙澄澄还想说,他没钱,这一个月不也活下来了吗?

    可是他又怕说太多自己的事,会不会让谢斌发现他是异类,然后不帮他找龙灵珠了呢?

    谢斌在这户人家里环顾了一圈,找到卧室,电话那头龙澄澄很久都没说可是之后的话,谢斌似乎了解到什么,继续说道:“没钱也不是不能活,只是生活品质会大打折扣,总之作为人,赚钱这件事,很重要。”

    “唔……”龙澄澄还在努力理解“大打折扣”的意思。

    谢斌看了眼卧室床头柜上的照片,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妻合照,他轻哼了一声。

    然后迅速拆开机顶盒,在里面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重新装好机顶盒后,将它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摄像头正好对准那张双人床。

    “你还在吗?”龙澄澄半天没听到谢斌的声音,又问。

    “嗯,我在。”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谢斌刚想说马上,这时黎茂明的电话打了进来。

    “澄澄,你早点睡,我一会儿就回去。”

    谢斌挂断了与龙澄澄的通话,按下另一个接听键。

    “喂,谢斌,你搞好了没啊!那家伙马上回去了!”黎茂明的咆哮声从谢斌的耳机里传出。

    谢斌耳膜差点被震碎,他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索性摘掉了耳机。

    任务完成以后,谢斌按原路返回。

    幸好当年在部队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山地、路基、野外生存等,谢斌样样拿手,今晚这项任务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离开滨江小区,谢斌犹疑了片刻。

    他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站在街旁,避开监控,抽了一支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此处。

    凌晨四点回到家时,龙澄澄已经安然入睡。

    谢斌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没洗澡,累得往沙发上一倒便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不停震动的手机吵醒了他。

    谢斌一睁眼,就看到龙澄澄蹲在沙发边冲他笑,他不好意思地浅浅勾了下嘴角,沙哑着嗓子问道:“饿了吗?”

    “嗯。”龙澄澄像一只可怜的小狗摇着尾巴想得到主人的投喂。

    谢斌摸到沙发上的黑色鸭舌帽,一把盖在他头上,起身,“走吧,吃饭。”

    龙澄澄一看,是一顶新的帽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太好啦!我又有帽子啦!”

    谢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里面是黎茂明发来的十几条微信。

    “妈的,那家伙昨晚就带女人回家了!”

    “刚好拍到他出轨的照片!”

    “这下他老婆跟他离婚,可以狠狠讹上一笔钱了!”

    “要是这次提成我能拿到3万块,分你一万!兄弟!感恩有你,下次继续找你!”

    ……

    谢斌迅速地滑动对话框,点开转账的那条信息,2000元到手。

    谢斌一边往卫生间去一边回复短信:“借我8000,我今天要换房子,退伍费到账了就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