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颂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低沉,然而手一点没松。

    林鹤知无奈,捏住他的鼻子。

    时颂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皮折出好几道褶子,“怎么了?”

    林鹤知又重复了一遍。

    “好。”时颂起身下床穿上拖鞋,然后走到他旁边把他抱起来。

    “你干嘛?”林鹤知懵了一下。

    时颂皱眉,眉眼中还有没褪去的困倦,他没说话,就这么把林鹤知公主抱到卫生间,然后杵在旁边盯着,似乎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林鹤知光着脚没地方站,时颂就让他踩在自己脚上。

    “上厕所这件事还是一个人做比较好,你觉得呢?”林鹤知眨了眨眼说。

    时颂点点头:“没错,你不是人。”

    系统笑出鹅叫声,林鹤知无话可说,也不再纠结。

    只是时颂那炙热的目光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两人洗漱完,时颂才彻底清醒,脸色还是冷冰冰的,只是肢体语言中透露着一股高兴劲儿。

    “我去上课。”时颂说。

    林鹤知点头,过了一分钟,时颂还站在原地。

    “怎么了?”林鹤知坐在沙发上仰视他。

    时颂拿起外套,语气有点僵硬:“没事。”

    说完转身就要走,垂在旁边的手却突然被拉住,他不耐烦地回头。

    啾。

    林鹤知亲了下他的脸颊,“想要我亲你就直说嘛,我都说了我又不会拒绝。”

    “谁要你亲?”时颂敛眉,语气越发冷硬,如果忽略他突然收紧的手心,大约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既然不要,那你还我。”林鹤知侧着脸蛋凑过去。

    “唔……”

    林鹤知跌坐在沙发上,时颂丢掉碍事的外套,一只手撑在他身旁,左腿强势地挤进他的腿间。

    “不要了!”林鹤知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唇瓣被咬破,有些刺痛,眼眶也红成了兔子。

    食指上的戒指散发一阵热度,时颂停了下来。

    “时颂,你的吻技好差,我的嘴巴好疼。”林鹤知捂着嘴说。

    时颂脸黑得像能滴墨,“没有你经验丰富,真是委屈你了。”

    林鹤知没说话,他上辈子确实被周山行天天亲,一天亲好多回。

    时颂看他没反驳,脸臭得要死,捡起那件掉在地上的外套二话不说就走了。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林鹤知宠溺地看着他发小脾气。

    他拿出手机再次登录那个内网网站,视频已经全部下架,不和谐的言论也被清除。只剩下一些八卦帖和女血族分享的护肤心得。

    林鹤知登上个人号发了个帖子。

    不到五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

    “林鹤知,你到底想怎么样?”张锡怒气冲冲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

    “张队,您这话就不对了,怎么是我想怎么样呢?分明是我希望你们能还我一个清白。”

    林鹤知神情淡漠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只有无人的时候他才会露出毫无人情味的一面。

    “贵联盟办事效率太低,我只能催一下了。”

    张锡咬牙切齿:“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们查清真相。”

    林鹤知哼笑了一声:“一天。”

    张锡答应了,他怕不答应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血族就把他们秘密全抖落出去了!届时血猎联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林鹤知达到自己的目的,收拾收拾回去上课了。

    系统无语凝噎,宿主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学的路上,他是怎么慧眼识珠从众多宿主中挑中了最卷的那个。

    心理学一班的同学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林鹤知。

    他迎着众人探究、退避的目光施施然坐在第四排,这里视野最好。

    林鹤知刚落座,旁边的同学便抱着书跑了,离他三米远。

    “他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他杀人了吗?”

    “嘘,别说话,他看过来了!”

    “可是他长得好好看,我不相信!”

    “苏然都说了,许天就是他杀的。”

    “可是他现在不是被放出来了吗?说明人不是他杀的!”

    教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没几个人听课。

    梁老师深呼吸说服自己,这个学校工资很高,不跟这群少爷小姐一般见识。

    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试图用声音盖过这些嘈杂的声音。

    “嘭”的一声,林鹤知把书本砸在桌上。

    梁老师被吓了一跳,她认识林鹤知,主要是从其他老师口中听说过他的“荣耀事迹”。

    这个班的老师都不喜欢他,他们更喜欢苏然那样乖巧的学生。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了梁老师的意料。

    林鹤知对着那群学生嘲讽了一句:“整天唧唧歪歪狗叫什么?”

    “现在,闭嘴。”林鹤知眼神淡漠,指尖在课本上轻点,众人想起那天他把许天扔出去的场景,默默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