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那口白牙看着很有劲儿,把鸡腿骨咬得咔嚓咔嚓响。

    接下来的一顿饭林鹤知不想再吃第二遍,一桌人光给他夹菜了,尤其是戚夜、贺诉风和宴陵三人,谁也不肯落后,没一会儿他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

    三人交换了个充满敌意的眼神。

    林鹤知好不容易吃完,宴陵这家伙还上手摸摸他的肚子,一脸痴汉的样子:“将军给我生个小知知吧。”

    “不如生个小摄政王。”戚夜在旁边不甘落后地插嘴。

    “生个小将军!”贺诉风也跟上。

    林鹤知翻了个白眼,他一分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贺将军乐呵地看着这个场面,同时心里也涌上一丝担忧,贺诉风是他的独子,却一直不肯成婚,原本他不知道原因,但今日他好像明白了。

    若是两人有意倒也罢了,只是现在这情形,林鹤知显然已经和那位燕姑娘情投意合。

    林鹤知用完饭酒率先进了贺将军给他们准备的帐篷,宴陵紧跟其后,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倒是贺诉风瞪大了双眼。

    “一路来燕姑娘都要缠着林将军同睡一张床。”戚夜眼中也没什么笑意,他仿佛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也进了另一顶帐篷。

    贺诉风站在原地垂下眸子,自嘲地笑笑,不管怎么样他也没有资格干涉。他连吃醋都没有资格,毕竟一直都是他一厢情愿啊。

    于此同时,黑夜中一个身影正快马加鞭往这边赶。

    半夜雪又开始下,帐篷不如房子,林鹤知觉得身上有点冷,不自觉就和宴陵黏得越来越近。

    宴陵身上热乎乎的,怀抱很舒服,只是有些僵硬,大约是因为……

    “知知,不要乱动了。”宴陵隐忍的声音响起。

    林鹤知装睡哼哼唧唧的,宴陵就在他耳边轻声又叫了他几声。

    别叫啦,再叫真醒咯。

    宴陵大约也是想到这一处了,把头埋到他的颈窝。

    林鹤知感觉到某处的滚烫,可能是怕吵醒他,宴陵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他都替他难受。

    活该,谁让他要扮姑娘。

    下一刻,宴陵拉着林鹤知的手覆上去。

    好烫。

    林鹤知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捏了一把,宴陵闷哼,声音低沉又性感。

    真想当场醒过来,不知道宴陵会不会被吓那啥了。

    当然林鹤知也就想想。

    宴陵这家伙捏着他的手自给自足还不满意,嘴里一直哼哼他的名字,声音隐忍又欢愉。

    林鹤知听得耳朵都红了,幸亏没有点灯,宴陵看到不到他通红的耳朵,不然大概就要露馅儿。

    “知知,我真想把你扒光摁在床上这样那样。”宴陵终于承认自己貌似真的对这个小将军动了心。

    临越国他要,林鹤知他也要。

    等他攻下临越国,他就娶林鹤知回宫。

    【叮,好感度+5】

    宴陵好不容易完事儿刚要搂着林鹤知睡个回笼觉,突然外面响起只有他能听懂的暗号。

    宴陵小心翼翼下地,随意披了件衣服出去。

    营地中四处都有人巡逻,宴陵出来的时候没有人站在帐篷门口,只是角落有块石头,上面刻了几条横杠。

    他捡起来看过后攥紧手心,石头在他手中化成了粉末。

    宴陵在床边站了很久,静静注视林鹤知的睡颜,哪怕看不清他也清晰地记得他的模样。

    信报是在半夜到林鹤知手里的。

    贺诉风闯入帐中,被两人相拥而眠的一幕刺痛了双眼,但他顾不上了,连忙叫醒了林鹤知。

    “鹤知,出事了!”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营地四处点起了火把,梦中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事惊醒了沉睡的灵魂。

    “长弛失守,南梁国已经攻上来了。”

    林鹤知第一反应是看向宴陵。

    宴陵上前握住他的手,神色坦然,似乎什么也没有做。

    “备马,我要赶回长弛。”林鹤知当机立断。

    戚夜神情有些凝重,这场仗着实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溯原因已经无济于事。

    “林将军,你带上本王的亲笔信,让其他城池开仓放粮。”戚夜话音刚落,士兵拿着笔墨进来。

    “宴陵,我要上沙场了,你和舒于他们回将军府,或者你想要离开……”

    宴陵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眼睛:“将军,我等你回来。”

    林鹤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磨磨唧唧,穿上厚实的衣服揣好那封戚夜的亲笔信就要走。

    贺诉风追出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线绑着的平安符塞他手里。

    贺将军受伤了,贺诉风必定要陪在这里,不可能随着林鹤知离开。

    “这是我特地去求的,我爹一个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