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快逃吧。”

    内侍苦口婆心地劝,床上的美人也悠悠转醒。

    “皇上,怎如此吵闹,您还睡吗?”美人嘟着嘴,衣衫半解开。

    “美人儿,咱们得逃命了。”南梁王说。

    “父皇想逃去哪?”寝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宴陵的声音仿佛罗刹般。

    他身穿软甲,长剑还在滴血,浑身都是戾气,瞳孔中找不到一丝光亮和心软,那只手也溅上了鲜血,格外妖冶。

    “宴陵,你胆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朕一定要将你陵迟处死。”

    南梁王声色内荏,然而两条腿抖成了筛子。

    “陵迟啊,下辈子吧。”

    “宴川,你纵容萱妃将我外祖父一家赶尽杀绝,任人欺辱我母亲,你到地下去和他们忏悔吧。”

    宴陵说完,他的副官却先下手了,将南梁王一剑斩杀。

    “这狗皇帝不配让您背上弑父的罪名,末将同他乃是杀父之仇,末将动手更为合适。”

    宴陵没说什么,剩下的内侍和那个已经被吓昏的妃子由其他人处理。

    自古朝代变更,必定伴随着血流成河。

    宴陵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萱妃的哥哥带兵赶来,然而事情已成定局。

    这一夜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一直到天明,听到风声瑟瑟发抖的老百姓才敢开门。

    他们才知道一夜过去,皇帝已经换了人。

    不过对他们来说,谁坐那个位置并不重要,并不妨碍他们吃喝拉撒。

    林鹤知也是早上起来才知道南梁退兵了。

    不到半天,南梁那边便传来换了个皇帝这件事。

    宴陵刚夺位,朝中必定不稳,需要花时间稳定朝纲。

    林鹤知在边疆呆了一个月,带着士兵给百姓帮忙,盖房子、挖地什么都干。

    百姓们更加爱戴林将军了。

    戚夜也没回北庭,陪着林鹤知一起,越是接触他越对这个人着迷,他以前怎么跟瞎了似的觉得这人讨人厌呢。

    明明,这么讨人喜欢。

    林鹤知对戚夜避之不及。

    戚夜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炙热,连手底下的士兵和百姓都看出来了。

    “王爷又来找将军啊?”

    士兵们偶尔也敢和摄政王开个玩笑了,毕竟摄政王在他们将军面前没有一点架子,久而久之他们也不怕了。

    “是,林将军在何处 ?”戚夜问。

    “在校场同副官比划呢。”

    “我们在赌今日是谁赢。”

    “那肯定是咱们将军啊!我就没见他输过。”

    “不如你们赌一下本王和林将军谁会赢?”戚夜勾起嘴角,快步朝校场走去。

    几个士兵也跟着去看热闹,他们大喊:“将军,我可押了你赢,你别让我输得亵裤都不剩。”

    “林将军,我同你比比如何?”戚夜负手端的是一个风流倜傥。

    林鹤知看到他花孔雀似的就无语,既然要比那就比吧,上次他放水这次可不会了。

    “放心,保管让你赢。”林鹤知扬起一个潇洒自信的笑容,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最是引人瞩目。

    戚夜飞身上场,同他交手。

    林鹤知给他留了点面子,没有一开始就把他打趴。

    戚夜便自觉良好,唯有底下看戏的副官和士兵们窃窃私语。

    “咱们将军咋还放水呢?”

    “这样下去俺不得输光?”

    “将军是不是遛我玩呢儿,打他呀,管他是什么摄政王!”

    不知是否是林鹤知听到了他们的私语,下一刻便开始正色起来,剑风之快令戚夜招架不及。

    他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他的发簪也被一剑削掉,甚至发丝都被斩断了几缕。

    这林将军还真是记仇,戚夜苦笑。

    但也正因如此,他觉得林鹤知更加迷人了,那张扬的笑容、绰约的身姿无不令人满心欢喜。

    “将军好样的!”

    林鹤知不在意地笑了笑,把剑收起来,“走了,去吃饭。”

    然而午饭还没等到,小皇帝的圣旨却先到了。

    黄公公宣完圣旨,谄媚地说:“那王爷、林将军咱们这就启程回宫?”

    戚夜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待本王和林将军先用饭。”

    “急什么?皇上是活不到明天了吗?”

    林鹤知差点笑出声,戚夜越来越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不过想也是,就那个熊孩子他都想抓过来打一顿,着实没什么威严。

    然后黄公公就站在旁边看两人吃饭,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也是个老人,从先帝开始就跟在皇帝身边,压根没人敢给他脸色看。

    除了摄政王和这个林将军。

    摄政王也就罢了,这林将军还当自己是什么大功臣?

    一个区区武夫也敢如此放肆,待回去他就向皇上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