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连忙要递给他一支笔,顾枭的左手竖起一根食指摆了摆,示意不是这个笔后,继而屈指敲了敲这个符纸。

    “顾老弟是要……画符?”

    张总福至心灵,突然意会到了这手动作的意义,腾地站起身忙忙道,“我这就去,我才弄了上好的朱砂,还有从一个大师那里弄来的毛笔——”

    不等顾枭开口,张总已经飞快取过来了毛笔和朱砂,还取来了一叠他以前买的符纸。

    顾枭眼底闪过一抹阴郁:他和人合作,向来只谈钱。他一向认为,能做成事,必然要用金钱叩关。没有金钱叩不开的门,如果有,那只能是钱不够多,利益不够大。

    这种荒唐可笑的迷信……只有弱者才会相信。

    沈白雀有点激动地提起笔,饱蘸了朱砂后,拿过来一张符纸后,凝神在符纸上笔走游龙地画下来一道简单的辟邪符。

    笔尖落处,一道道细微的灵气,从四周汇聚在了笔端,被符咒藏蕴在了符纸之上……

    随着她最后一笔落成,这封闭的小书房内,不知从那里微微激荡起一抹清新的气息在室内轻卷而过。

    这张总只觉得自己的书房像是一下子搬进了森林里一样,整个人都像是清爽了不少。

    他不知道这位顾老弟画的符到底威力如何,可看向这符时,不知为何却让他心底有些震撼。

    沈白雀画好这张符后精神却有点累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几句那不靠谱的系统:

    要不是系统出错,她眼下有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能做多少事……却被局限在这反派身上,啥也不是。

    “顾,顾老弟?”见顾枭放下了笔,张总小心翼翼试探道,“这,这是什么符?”

    顾枭:“无可奉告。”

    他怎么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张总:“……哈?”

    顾枭也借口有事站起身告辞。

    张总百爪挠心想问清楚,可见顾枭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又不敢造次乱问:毕竟听说天机不可泄露。

    眼看顾枭要走,沈白雀连忙抓起桌上余下的符纸和朱砂。

    顾枭:“……”

    张总:“……哈哈哈,顾老弟若是觉得这朱砂品质不错,等日后我多送老弟一些。”

    等送走顾枭后,张总纠结地看看自己原来的两张符,又看看顾枭新画的那张……

    他找的大师说过,最近他可能有劫,才一直贴身带着那两张辟邪符挡劫。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收起,一起都贴身放好了: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

    等顾枭办完事回到度假区这边的树屋时,天已经黑了。

    一进到度假区前厅,顾枭就察觉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前厅的服务生一看到他,态度格外热络殷勤。甚至碰到一些游客,也有人冲他远远竖起大拇指。

    想到早晨在停车场救孩子的事……顾枭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树屋。

    “你是什么……人,还是鬼?”

    回到房间后,顾枭抽出一支笔丢到了桌上,又放了一张纸,“不会说话,就写字。”

    说出“鬼”字时,他几乎是从唇中挤出来的,他从心里不信有鬼。

    “人。”

    沈白雀也觉得需要跟这反派帅哥沟通好,不然的话,以后干什么事都会十分不方便。

    “什么人?”顾枭摘下眼镜,不紧不慢擦拭了一下镜片,冷冷问道。

    “好人。”沈白雀又写了龙飞凤舞两个字。

    顾枭:“……”

    “为什么会在——会在我手上?”顾枭重新戴上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莫测。

    沈白雀一听就想抓狂:踏马她也不想啊!

    但这说来就话长,而且她自己的底细,也不想透露给这个反派。

    “我是手仙。”想了想,沈白雀又写了这几个大字。

    顾枭:“……”

    奇谈异闻他也不是没听过,还是第一次听到“手仙”这个词。

    “你是男是女?”

    顾枭略一顿后又静静开了口。他心里有一个猜测,毕竟之前这手不敢看他上洗手间。

    “男。”沈白雀毫不犹豫继续胡诌。

    “男?”

    顾枭眼光一闪,“为什么不敢看我洗浴?”

    沈白雀:“……”

    “我喜欢美人,”

    沈白雀笔走龙蛇,回答的一点也不心虚,“我只看美人的身体。一般人的身体都只会玷污我的眼睛。”

    顾枭:“……”

    这意思他就是那“一般人”?

    第6章 沉浸式寻爱

    听到这句话时,他没忍住又将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慢慢擦拭。这是他的不为人知的一个小习惯,心神有些波动时,他会这样不动声色的掩饰。

    这话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