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盷眼皮抬了抬,可眼中依旧没有情绪,甚至没有焦距,嘴唇动了动,却只字未发。

    见凤盷这般模样冥主只觉心中一颤,不祥的征兆越来越强,冥主沉下一张脸,“他呢?”既然凤盷回来,为何不见永乐?

    凤盷长睫颤了下,嘴唇翕动,半晌只吐出两个几不可闻的字,“别问。”

    冥主瞳孔皱缩。

    别问

    还有什么好问的,这幅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冥主只觉心中一悸,眼前一黑,悲痛不已。他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突,眼眶赤红,似乎在压抑什么,看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一挥带着凌厉掌风,狠狠一个巴掌扇在了凤盷脸上。

    凤盷被打得一个踉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冥主压着心中如岩浆般翻涌

    情绪,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颇为嘲讽,“这就是你强求结果?”

    不听劝告,执意去找永乐,最终却落得个永乐惨死,再也不能复活的下场?

    凤盷始终垂着眸子,缓缓抬手擦去嘴角血,一言未发。

    见凤盷嘴角血迹,冥主眸子轻颤,手下意识地蜷了下,撇开眼不去看他,半晌,声音幽幽传来,“是谁?”

    下界又有谁有本事动得了永乐。

    “银龙。”

    冥主冷笑一声,听不出情绪,只背转过身去,似乎再不想看凤盷一眼,“你走吧。”

    “再不走,怕是南羽也没了。”

    身后再无声音,冥主察觉到凤盷离去,才回身看了眼,神色复杂。

    明明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凤凰,本该受天道眷顾,可惜不知怎的就没沾染祖辈半分功德,竟这般命途多舛。

    -

    殿内传来熟悉法力波动,鄂金惊喜,立刻转身向殿内走去,激动道:“主上,您终于回来了!”

    鄂金大步走进来,一见凤盷的模样,先是一惊,随后大喜,主上竟然本体竟然成熟了,“主上!您本体成熟了!”

    凤盷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到高高王座之上,执盏啜饮,“出了何事?”

    鄂金单膝跪地,“天庭联合诸部,大军压境,乌黎将军领兵镇压西南,勾泽将军携十万大军迎战西北,激战数日,可惜天庭蓄谋已久,又是突然发动攻击,我军死伤惨重!”

    凤盷手中杯盏陡然化为碎末,眼底无限杀机,“银龙!”

    正说着却见有护卫惊慌来报,“鄂金大人!”

    护卫声音惊慌,鄂金呵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护卫连忙跪下,视线余光却瞥见王座上方垂落的黑袍一角,是尊主!侍卫更是一惊,只觉冷汗涔涔。

    鄂金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护卫声音有些颤抖,“乌黎将军乌黎将军重伤!西北境失守!”

    话音刚落就听鄂金惊呼一声,“主上。”

    却见方才还端坐在高台之上人却以出现在门口,长长的衣摆拖曳如同死亡阴影降临。

    只见凤盷化一虚影,直奔战场而去。

    “主上!”

    “主上!”

    鄂金护卫见状大惊,连忙跟上。

    -

    天庭联合诸部突然发难,南羽准备不及,被打了个措手

    不及,后备物资准备不及时,跟不上前线消耗,又兼几位将军近日日生了些嫌隙,应对不及,前线战况惨烈。

    将军重伤,前线失守,敌军追击不放,南羽的战士们几乎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正决意毅然赴死之际,突然只听一清啸。

    “唳!”

    这声音仿佛穿透灵魂,听到这声音的南羽战士只觉浑身情绪高涨,而听到这声音的敌军却仿佛受到灵魂一击,如遭重击,气势大减。

    只见天边一黑色人影踏云而来,身上裹挟裹挟着黑色火焰,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脚步很慢,却几乎一步千里,他举止优雅如同出自最严格的宫廷,闲庭信步一般,但每走进一步,那惊人的威压便重一分,那黑炎邪恶而强大,只看一眼,只觉得心底生出无穷的恐惧。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踏云而来,那是一个足以令万物失色的男子,他风姿哪怕是仙界第一美人昭雪公主也比不得,可他决然不是高洁谪仙,眼底是令人不寒而栗杀机和冷意。

    那是一张陌生面孔,却是熟悉身份,威严的黑色衮服,象征着尊贵的九羽王冠,那是成年体凤凰,南羽的君王

    ——南羽帝君。

    凤凰长啸,帝君归来。

    这一刻,南羽的战士心中燃起无限斗志,凤凰乃是上古神族,成年体凤凰实力强悍,放眼天界,有敌手,帝君必将带领他们夺回失去领土被夺走的荣耀。

    南羽的将士眼含热泪,声嘶力竭的高喊,“主上!”

    而就在这时敌方的将领士兵也从这震天的喊声中获悉了这男子身份,那便是那被永乐太子亲手养大年,上任南羽帝君独子,如今南羽尊主——凤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