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信我。”

    在阎君本体准备动手收回这浪荡得不像话的神魂前一刻,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啄美人绯红柔软的唇瓣偷香,而后消失在幽冥之中。

    “啾”的一声。

    吻别软软绵绵,却仿若惊雷炸裂在阎君心头。

    发生了什么??

    那分身已通过镜子去了人间,阎君却仍没回过神来。

    他定定地看着心上人艳若榴火的莹润红唇,几乎能感受到轻吻时比蔷薇花瓣更加柔软动人的颤意。

    浪……浪荡!那神魂真是不守夫道!不知廉耻!羞与之为伍!

    阎君于心底痛骂分身,金眸外渐渐多了一圈血色。

    某一瞬间福灵心至,他忽然醒悟:连这镜灵、甚至是我的分身都敢直接向美人示爱,我为何不可?若怕“以势压人”,大可帮阿瑜提升修为和势力,待旗鼓相当时再行示爱提亲之事。

    且,阿瑜并未拒绝分身亲近,更未责怪。

    也就是说,阿瑜心里也有我!

    被阎君注视着的雪肤美人也回过神来,他不自觉地摸着下唇,热意渐渐占据那清丽脱俗的玉面,浅浅粉意似三月桃花,令人意乱情迷。

    都说分身和本体心意相通。

    刚刚那事……

    阎兄他……

    果真如丞相所言,“口嫌体正直”么!

    第22章

    幽冥内。

    随着阎君心绪起伏不定,阎府方圆万里内的阴云时而呼啸汇聚,时而无声骤散,间或夹杂滚滚惨白阴雷劈闪,仿若正在渡劫一般。

    这万年一遇的骇人情景唬得周围零散游魂飞速飘离,府门驻守的牛头马面也急忙驾起黑风奔离,就怕被不慎波及。

    虽说有误伤费,被波及了也能淬炼一二分神魂,但能好好的修炼谁想受这苦罪?

    听说被阴雷劈到一下的滋味,堪比禁锢所有修为去受那九狱阴风鞭挞百年!

    想想都令鬼腿软。

    停下来歇口气的功夫,牛头忍不住回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阴云,嘀咕道:“马兄,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一旁的马面个头稍高些,头顶的棕灰长毛垂在脑后,比魁梧长角的黑壮牛头看起来更温和可亲。

    他攥着长戟杵地,回望阎府,耷拉着眼皮悠悠道:“我听,太爷爷说过,五六千年前,阎君新掌握一条法则时,便是这般,场景。”

    他们仅仅能吸收各种法则溢散之力,纳为己用,如阎君这般执掌法则的境界,是想都不敢想。

    “传说,阎君每万年便会收纳一条天地法则为己用。”

    “如今看来,传闻却是有误。”

    马面挠挠下巴:“原来阎君天纵之资,只需几千年便可。”

    “这般看来,那秘闻或许不是谣言。”

    牛头不爱交际只爱修炼,只能迷茫地看向马面:“什么秘闻?”

    “人间那些仙人魔头从不敢下幽冥,皆因曾被阎君一指灭之。”

    好痒。

    听了这一大串话,牛头拍拍后脑勺:好像要长脑子了。

    “马兄,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没有!”

    马面没等对方问完便斩钉截铁道。

    尊贵的、强大的、冷酷的阎君陛下不可能生出情丝!

    更不可能囿于情爱无法自拔,不慎扰出这番动静!

    打死这蠢笨牛头他都不信。

    “若是阎君生了情丝,我倒立守门!”

    “哦吼。”

    牛头点头,打了个喷嚏之余,心下腹诽:马兄看来也没少去那些个酒馆里喝酒吃茶,对阎君这些桃色传闻竟了如指掌。

    不过马兄这么聪明,听马兄的准没错。

    “俺也一样。”

    不远处。

    也就在二人对话间的功夫,那骇人的阴云聚散之景竟随阴雷缓缓消散,只余比以前愈发浓郁的极阴之气,呼吸间便令阴魂大有补益。

    “呼——”

    回到阎府门前,继续值守的牛头陶醉地深吸一口气,隐藏于阴气中的一丝淡不可闻的桃粉也一同被摄入,轻飘飘地落入识海。

    府内。

    被属下公认的“情爱绝缘”者,阎君,此刻正红着耳根,目不斜视地看那人间镜印出的照夜宗主峰场景,一脸正经。

    素来古板沉肃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使刚毅俊朗的面容别有魅力,倒也勉强配得上身旁的美人——

    如果他的右手没有和美人十指相扣,如同抢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掩在袖间不舍放出的话。

    阎君只觉自己握着的仿佛是块香香软软的糕点团子,只怕稍一用力便会在美人柔若无骨的玉手上留下痕迹,紧张地脊背挺直,手却僵硬的怎么都松不开。

    仿佛他出生以来便是这个和美人牵手的姿势,地老天荒也依旧如此。

    掌心一跳一跳地感触着,微凉莹润的触感几乎顺着指尖沁入心间,犹如一捧清泉汩汩流淌在阎君胸中,和那炽热心火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