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营帐也撑不住如此多的人进来,光天化日裂了数道,悠悠倒下。

    于是,这营帐里的一切也显露在外。

    还想挤进来护卫美人的兵士们,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刺客”只有一个方相士!而且已经被钉在地上了。

    还被好多人踩过……罪过罪过,人太多,没办法!

    而美人……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美人被主公抱在怀里护着了!

    我们也可以啊!

    主公你真不是借机占便宜吗!快松手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对!

    主公……您为什么会在美人的床上!

    一时间,心满意足抱到心上人的陆铭瑄,大庭广众下忽然有种“千夫所指”的感觉。

    第96章 反骨5

    这次乌龙的“床伴”事件过后, 乔瑜还以为自己会被安上一个“佞幸”的名头。

    令他啼笑皆非的是,军营里竟然没有透出什么风声。

    零星知道此事的官员们也都默契地没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事,只是偶尔露出点难解的痛惜神色,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倒是主公, 半夜三更都有人跑去营帐里死谏, 铮铮地拔剑祈求男人回头是岸,勿要强迫美人!

    ——那剑架在了他们自己脖子上, 以此威胁陆铭瑄。

    此时。

    秋日辽阔, 云鹤临空, 一条绵延而去的小河边黄草遍野, 满是萧瑟。

    一高一矮的两道人影几乎肩并肩站在堤岸上,气质同样的出众, 远远看去像是一对协同同游的密友。

    其中, 更为纤瘦的那人听完恋人的“抱怨”, 盈盈笑着开口:

    “我原以为,他们会先来我这儿指责一番,说些美色侍人不得长久之类的话, 没成想他们竟是去找铭瑄你了。”

    “是我先前误解他们了, 曾经我还以为多数人都迷信反骨之说,恨不得借机除了我。”

    “瑜瑜, 你便不心疼心疼我么?”

    陆铭瑄见心上人竟对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们改观了点, 连忙揽过美人腰,状似撒娇地贴着耳朵问道。

    大半夜他正要休息,属下却扣门拜访,一进去就要死要活的指责他哄骗惦记美人。

    若不是上下有别,恐怕他们都能直接把刀剑对准他这个引发众怒的主公。

    这些人实在是过分——

    瑜瑜和他明明都订了终身,就等三媒六聘成亲了好么!

    可惜瑜瑜脸皮薄, 不愿在此征战之机将他们亲事告知他人。

    陆铭瑄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做个见不得光的觊觎美人的“不要脸”主公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

    乔瑜明知陆铭瑄露出的伤感和委屈大半是演出来的,还是忍不住柔了音调,有种诡异的安抚躁动猛兽的感觉。

    说完他还轻轻贴了贴男人的侧脸,仿佛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远处看,快得更像是幻象。

    “瑜瑜~”

    美人温润如玉的侧脸贴贴,让那高大壮硕的男人霎那间精神抖擞,他脸上勉强装出的伤感更是丁点不剩。

    如此的亲昵就仿佛一道神雷轰然劈在耳朵边。

    陆铭瑄整个人身体都酥麻了一半,右半边身子几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有细细密密的微弱电流似乎还在游走。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也翻涌着波涛起伏的渴望,盯着美人时活脱脱像是看见羔羊的饥饿狼王,拆吞入腹的欲望盘旋不去。

    “瑜瑜你刚刚是在轻薄我么?”

    男人恬不知耻地“指责”,继而忽然话锋一转,粲然一笑地弯着凤眸,暧昧地俯身贴近美人,勾引道:“我还要!”

    继续贴贴呀!

    香香软软的,还想再来一次~

    闻言,美人的脸上飞起了粉霞。

    那泛着秋波的双眸波光潋滟,欲说还休的隐隐羞涩煞是勾人,像是春日里最柔顺和缓的一缕清风,惑人至极。

    陆铭瑄几乎看呆了,甚至想化身为一尾鱼,沉溺在美人的心湖里不问世事。

    等了一会儿。

    见心上人没有再多亲近的意思,甚至愈发害羞抗拒,男人只能自己主动“送上门”。

    他结结实实地抱住乔瑜,一边心疼美人过于纤瘦,琢磨着以后和美人同吃,好盯着人多进补些,一边以朝圣般的心情细细密密的吻着美人那堪比顶级绸缎的无比顺滑光泽的三千青丝。

    吻一下,他还要说一句骚话,简直让人没眼看。

    在两人谈及战事时,陌生低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踏踏”地直冲两人的方向而来。

    “主公——”

    “主公!”

    仇老的亲传大弟子尉迟恭星夜兼程的驾马而来,由于赶路匆忙,清俊的脸上覆了尘土,满面风霜。

    此刻他勒住缰绳,伴着“希律律”的骏马嘶鸣,扬声喊道。

    从军营那里得到主公的位置后,他一口水都没喝,忙不迭地继续带着军情急报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