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铺天盖地的慑人刀芒。

    忽然半路返回。

    横着洞穿了猝不及防、满心不屑的魔祖。

    一刀扎心,前后透风。

    ???

    怎么……回事?

    我的宝刀,怎么在攻击我曾受伤最重的弱点破绽!

    瞬间破功的魔祖仰面朝天狠狠落地,撞出一个半米的坑,溅起无数尘埃灰土。

    他死死地瞪着眼,不愿闭上。

    风一吹。

    坑平。

    是当场可以刻个墓碑的程度。

    第172章 毒仙5

    距离魔祖被伴生的灭月剑背刺那天, 已过去了半个多月。

    深渊禁地里。

    一直昏迷的萱奴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从垫着草褥的床上坐起身,落到地上的腿略弯,原本合身的衣物也变短了许多, 牢牢束缚住身体,裤脚也紧绷绷地锢在膝盖下面。

    看起来有些滑稽。

    “阿瑜哥?”

    青年忽略了种种异样, 毫无所觉地试探着喊道, 担心从天而降的乔瑜会在他昏迷时不辞而别。

    只是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愣, 手不自觉地碰触微凸的喉结:

    我这声音怎么这么低沉!

    听起来跟淬了冰似的。

    萱奴皱着眉,担心这样冷冽肃杀的声音不讨阿瑜哥喜欢,在传承功法里搜寻可以换声拟音的小法门。

    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急不缓。

    吱呀——

    推开门的乔瑜一打眼就看到了床边身高腿长的青年。

    不出所料, 萱奴果真天赋异禀, 睁开的眼睛是极其少见的、由先天魔神传承、充满危险的瑰丽紫黑色。

    深邃冰冷,一眼就能冻住凡人的生魂。

    他曾经只在仙界的典籍上看过相关记载。

    但是和肌肉紧实的修长挺拔身材比起来,双眸却显得不那么吸引注意了。鲜活的肉/体更引人遐想。

    青年手臂健硕, 略显浮夸的胸肌撑满了衣服,精窄的腰腹却因过短的上衣而暴露在空气中,远看仿佛上了一层薄薄的釉, 流畅的线条浑然天成。

    “你醒了,想吃点什么?”

    乔瑜匆匆一瞥便移开视线,耳根泛红,一个劲地看窗外冒了无数绿芽的大片灰土。

    “萱奴”这样亲昵的逗弄小孩儿的称呼, 却是叫不出口了。

    “阿瑜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的~”

    萱奴同样看呆了一瞬,门口背着光的美人恍若传说中的羊脂白玉像,黛眉星目, 琼鼻红唇,每一处都完美地无可挑剔。

    他站起身后长腿一迈,几息便跨越了数米,继而猿臂张开,咧着嘴就想将眼前白得发光的美人抱进怀里。

    “铮——”

    一柄银白嵌红玉的长剑骤然作响,直插在两人中间门,硬生生隔开了萱奴想接触美人的动作。

    魔气凛冽,但似无源之水。

    “什么东西?”

    萱奴握住剑柄,没好气地直接往外一扔,“噗嗤”一声入地三尺,不细看压根找不着。

    要不怎么说父子连心呢?

    伤势恢复了些的魔祖,正竭力沟通那些性命被他捏在手里的死忠,即将成功之际,就被这再一次的正中红心的“暴击”打断。

    险些气绝。

    木屋门口。

    乔瑜一脸复杂地踮脚拍拍萱奴的肩,看向刚刚“飞”出去的剑,解释道:“这是你父亲的佩剑,魔祖在你突破的那天过来了……”

    还没说完,旁边英挺的青年就立刻道:“阿瑜,那老东西动手了吧?!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是你父、呃,那个老东西,受伤不轻。”

    “那太好了!”

    萱奴拍手称赞,随即隔空摄来那柄充满煞气的长剑,嫌弃地打量了几眼。

    “臭死了,剑上都是死前的恨念!我娘就是被这剑伤了,进这禁地里才活了一年多。”

    一年多……所以后面的几百年,萱奴都是自己跌跌撞撞活过来的……

    乔瑜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就见那柄剑被萱奴轻易折断成几截,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这……”

    “阿瑜,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剑?”

    青年懊恼地抱住美人,极其生疏地拍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我不该那么手快的,以后我一定给阿瑜亲手锻个更好的宝剑!”

    “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纯白轻灵,不沾罪孽因缘。”

    “不不不,不用。”

    我只是没想到,这种劈山碎岳不在话下、连仙骨都能一刀两段的魔剑,竟然能被你徒手捏碎。

    “对了,刚刚忘了说。”

    “你父,不,是那个老东西,还没走。他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乔瑜指了指埋魔祖的地。

    欲杀人者,人恒杀之。

    到底是萱奴的血脉至亲,还是问问萱奴的想法,再决定是挫骨扬灰还是葬入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