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般的温意,小心翼翼地,带着不庸置信的怜惜、珍爱留恋在她的鬓角。

    这种暖意,让人留恋不已。

    顾夕颜轻轻地侧头把脸颊贴在齐懋生粗大的手掌,舒服地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轻轻地颤动着,带全然的信任,轻轻地落在他的手掌里。

    齐懋生的心柔柔的,把穿着像个棉球似的顾夕颜抱在怀里。

    顾夕颜软软地贴在齐懋生的怀里,头抵着齐懋生的下颌:“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齐懋生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头顶:“都是些很枯燥的事。”

    声音里有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而里没有因事务繁杂而生出来的抱怨沮丧。

    顾夕颜猜测:“可是你很喜欢?”

    齐懋生微怔。

    就算是他的手足齐潇在他整日整夜的忙碌后都会怜悯地望着他,只有夕颜,说“你喜欢”。他沉思片刻。是的,他喜欢。他喜欢那算浴血奋战的勇者不惧义无反顾;喜欢那种旁敲侧击的盘弓弯马算无遗策;喜欢抽丝剥茧的洞察世事居高临下。他很喜欢……

    “夕颜,”齐懋生轻叹,珍爱地吻上她的嘴角:“嗯。我很喜欢。”

    “嗯,”顾夕颜紧紧地抱着齐懋生,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前,蹭了蹭,娇柔地道:“可怜的懋生。”

    搁在现代,齐懋生就是一工作狂,别人会说他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努力奋斗;可惜他在这个时空,大家只会觉看到他野心和破坏力。

    齐懋生不明白顾夕颜为什么会说他可怜,却被她口气里的怜惜逗乐了。

    “你知不知道,尝过血腥味的狮子它就永远不会吃糙。”

    她原意是说齐懋生一旦味到胜利的滋味就会欲摆不能,总希望站在世界的最巅峰俯视芸芸众生……就像现在的那些社会精英一样!

    “又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齐懋生的大手穿进了顾夕颜如丝般顺滑的青丝里,“是不是有心事了?想不想跟我说?”

    顾夕颜讶然。

    “你每次有什么心事的时候,就说些我不明白的话。”齐懋生略一用力,顾夕颜顺着她的手势昂起了头,整个脸呈现在齐懋生的眼前。他带着好闻的男人气息热乎乎地慢慢靠近那张俏生生的脸,唇停在离她只有一个指尖的距离,眉角轻挑,“这次又是为什么不安?”

    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心绪突然被这个男人剥开,暴露在明亮光线中。

    顾夕颜有片刻的狼狈。

    越在乎一个人,就会越仔细地观察一个人的言行举止……齐懋生,那样一个生硬的人,竟然会对她有这样的细腻的心思。

    有一种情绪把她的心涨得满满的。

    齐懋生感觉到了顾夕颜不安,轻轻地吻在她的唇角。

    不带情欲,不带蛊惑。只有几许安慰,几许鼓励,几许纵容,轻轻地吻在她的嘴角。

    顾夕颜瑰丽的五官慢慢舒展开来,灿烂的如七月的夏花,绚丽的如黑夜的烟火,让齐懋生炫目至失神,明亮的日光灼热如火。

    她再次依进了齐懋生的怀里。

    懋生,总是在她失望的时候给她希望!总是在她怀疑的时候给她信任。

    顾夕颜去雍州的决心更坚定了。

    为了这个有着温暖怀抱的男子,值得去冒险!

    “你给魏夫人写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哦!”齐懋生回过神来,“怎么了,可是有人说了些什么?”

    真是敏感!

    顾夕颜眸子中闪过狡黠:“哦,是柳姑娘啦!”

    齐懋生嘴角带着笑意,眼角眉梢都没有动一下,抱着顾夕颜的手臂却紧紧地绷了起来。

    “她说……”顾夕颜亲密地抚上了齐懋生的手臂。

    齐懋生声音低醇如喑哑的大提琴般优美却透着如冰棱般的冷清:“她说了些什么?”

    顾夕颜抬头斜睇着他,目光流转,妩媚到了艳丽。

    齐懋生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沉重。

    顾夕颜的手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臂,缓缓地道:“她说……”

    齐懋生屏息静气。

    “她说段缨络根本不像一个婢女。”顾夕颜快言快语,俏然地坐起来。

    璀璨的目光,像最亮的灯,照亮他心底最暗的角落,让人无所遁形。

    齐懋生手汗如浆。

    夕颜,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顾夕颜笑盈盈地望着齐懋生,“所以我只好编了一个故事给她听!”

    齐懋生的思维有点混乱:“什么故事?”

    语气中,隐隐透着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