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顾夕颜而有这样想法的,不仅仅是梁掌珠一个人。

    所以在顾夕颜生辰没几日后,齐炻就请了齐懋生去四喜胡同喝酒,正赶上顾夕颜有点咳嗽,齐懋生就有些犹豫。

    顾夕颜知道是齐炻请他喝酒,劝他:“你天天呆在家里,出去走走吧!”

    齐懋生略略思忖,最后还是没有去。

    又过了几天,顾夕颜的病好利索了,齐潇来请他出去喝酒,齐懋生这才放心地和齐潇出了府。

    齐潇要拉了齐懋生去四喜胡同齐炻的外室,齐懋生不愿意去:“我去了,成什么了。莫不成还要我们认了她不成!”

    齐潇见齐懋生态度坚决,改在了离齐府不远的一个酒楼。

    齐炻来的时候,带了几个随从。其中有一个女孩子。十四、五岁的年纪,中等的身材,白皙的皮肤,瑰丽的五官,珑珑的曲线,甜美的笑容,在别人眼里,活脱脱另一个顾夕颜。

    酒席间,齐炻安排那女孩子给齐懋生倒了一杯酒后,就让一个年长的嬷嬷领着那女孩子走了。

    齐懋生原来冷冽的神色突然间就温和起来。

    他想起了那次在点春堂喝花酒,事后顾夕颜嚷着“你不如用一根绳子把我给勒死了算了”的话来,要是夕颜知道今天四叔约他来是为哪一桩,恐怕又要闹个不休了吧!

    齐炻和齐潇见状,都松了一口气,齐炻介绍那女孩子:“这是你婶婶家的外甥女,叫映红,父亲也曾经中过举人,今天知道你来,特意让她出来给你瞧瞧的。”

    齐懋生心里明白,这个所谓的婶婶,怕就是四叔那个四喜胡同的外室吧!

    他不动声色,调笑道:“四叔不是有了得陇望蜀之心,想把两人都收在屋里,让侄儿出面帮你说几句话!”

    齐炻青了脸:“你胡说些什么。我对你四婶,那可是一心一意没有话说的。”

    齐懋生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推盏换杯的喝酒。

    酒喝到一半,齐炻满脸通红的时候,终于开了口:“我知道你喜欢像侄媳妇那样的,找了老半天,才找到的,不如收了房……当是我和你四婶的一点点心意。”

    齐懋生笑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喝多了,先回去了!”说着,不顾齐炻在身后叫嚷,头也不回地出了酒楼。

    齐潇赶了出来,和他找了僻静的巷子往燕国公府走。

    “四叔是好意,你不要误会……子嗣是大事。”

    齐懋生默不作声地朝前走,齐潇像影子似的跟在他身走。

    两人走到了燕国公府的大门前。

    写着“燕国公府”四个大字的牌匾在大红灯笼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齐懋生站在巷子口望着隔街的牌匾,沉声地道:“繁生,你在过这感觉没有?”

    “什么?”齐潇不解地道。

    “那个叫映红的是不是很像夕颜。”

    齐潇沉默了半晌,道:“除了眼神,什么都像。”

    齐懋生良久未语。

    “我看到映红的第一眼,心里却想,这小姑娘,长得还可以,就是太丰腴了些……”齐懋生的声音里,有着一种让齐潇觉得非常奇怪的悲痛。

    齐潇惊讶地望着齐懋生。

    齐懋生一向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少有的迷茫:“我第一次见到夕颜的时候,心里却想,这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却……曲线玲珑……动人心魄……”

    “二哥……”齐潇终于听出点意思来。

    齐懋生一拳就打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噼里啪啦声中,墙上穿了一个洞,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响亮刺耳。

    国公府旁巡逻的士兵朝这边围了过来,呵斥道:“什么人?”

    淡淡的月色照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映着齐懋生的脸庞惨淡而悲伤。

    他望着自己流着血的拳头:“繁生,我没办法了……没办法了……如果夕颜不能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样的齐懋生,是齐潇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他认识的齐懋生,就是悲伤也斗志昂扬,就是迷茫也意志坚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夜巷里摇摇欲坠。

    “二哥!”齐潇上前扶住了齐懋生,对面街上已有士兵像潮水般的朝这边潮来。

    齐潇忙向身后的随扈做了一个手势,有人几步上前走出了巷口,和那些士兵交涉去了。

    “我们是国公爷的贴身侍卫!”

    “拿腰牌来!”

    不远处,声音清楚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