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没有,我是看那里好像有个蚊子。”

    顾玖看一眼被高氏捏过的地方,依旧疑惑,蚊子不是该用手拍?

    姚氏正说的痛快,压根没注意顾玖的表情。

    “终于是搬走了,以后再也不用受她们的气了,我这心里呀,痛快的没法说。”

    高氏附和着,“的确是,虽然破费了点,但只要心里畅快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徐氏也道:“财去人平安,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姚三娘畅快的大笑,“婶子和二嫂子是明白人,跟你们说话就是痛快。”

    顾玖听完了八卦,就不耐烦听人客套了,站起来道:“我先回去准备准备,等会儿去给喜宝扎针。”

    傅蓉娘看一眼桌上放着小元宝的托盘,知道顾玖稀罕,忙帮她端起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着,尾随着顾玖离去。

    第209章 好看的皮囊vs有趣的灵魂

    宣州城士子中间,最近流传最广的,要数孔老太傅快到宣州的事。

    据可靠消息,差不多这两日就要进宣州城了。

    每天都有很多想拜在孔老太傅门下的学子,去城郊迎接,希望能给孔老太傅一个好的印象。

    有不少外地学子都赶了过来,这些日子,附近的客栈生意都好了不少。

    谢湛今日也打算去城外迎接孔老太傅,他心里对孔老太傅到宣州来,有一定的猜测,所以更不想失礼。

    正好顾玖天天在家学习医术,废寝忘食,谢湛想带她出门走走散散心。

    孔老太傅从京城出发,一路往西南而来,应该走的是宣州东门。

    谢湛和顾玖坐着马车,由周大春赶车,一路出了东门,往郊外而去。

    出城十来里,就看到不少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这时节郊外芳草萋萋,原野上开着零零散散的野花。

    因为出东门是往京城去的道路,所以这边建有送别的亭子,连着一段长廊,边上有片小湖,风景看起来不错。

    不少年轻的学子或在道路两边走动,或在亭子里、长廊里坐着休息,或在湖边三三两两说话。

    大缙民风开放,并没有什么严苛的男女大防,这会儿在湖边、在亭子里的,还有一些随家里兄弟出门散心的姑娘家。

    个个衣衫轻薄,姹紫嫣红,为这边风景增色不少。

    学子中,有不少人拿着自己的文章或者诗集,等着孔老太傅到来,以便于干谒。

    大缙取仕,从九品中正制的选官制度,到现在的通过科举考试入仕,也没多少年,科举制度还不算完善,如今还保留着九品中正制推荐入仕的一些习惯,如科考前的干谒。

    干谒是把自己的诗文投递给权贵官员或者大儒,只要得到一两句褒扬,或者赏识,名声就能很快传扬出去。

    大缙的科考不糊名,如果考前先有了好的名声,就算没发挥好,考官也可能根据平日的名声,给一个好的名次。

    所以干谒之风盛行。

    这个顾玖倒是知道一点点,因为原主的家里也曾有文名极佳的兄长。

    顾玖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手里都拿着诗文的学子们,不禁想起了原主的兄长。

    那也曾经是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英才,拥有良好的家世、良好的相貌、良好的人品,曾经多少人艳羡,最后却惨死在奸人的手里。

    顾玖胡思乱想时,周大春听谢湛吩咐,把马车停靠在路边。

    顾玖正要下车,车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喧闹声。

    “来了吗?是孔老太傅到了?”顾玖边问谢湛,边撩起车帘往外看,难道他们来的这么是时候?

    谢湛回头望去,道:“不是,还没有。”

    顾玖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只见打城门的方向又来了一辆车,那车也不见得多奢侈,反倒很普通。

    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学子都看着那辆车。

    有人道:“那是砚白公子的车,砚白公子也来了,砚白公子学问那么好,肯定能被孔老太傅收入门下。”

    “砚白公子是谁?”

    顾玖刚想问谢湛,就听旁边有人问出这个问题。

    “这位兄台是外地来的吧?砚白公子名冼砚白,是刺史府掌书记冼大人的次子,貌如子都,文采风流,人品绝佳,宣州学子都十分敬重。”

    顾玖好奇的看过去,貌似子都?还有人比谢湛还好看?

    说话间,那辆马车在路边停下来,车帘撩起,跳下来个小厮,然后扶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人下来。

    这少年一身牙白素锦,素锦上用同色系丝线绣着暗纹,行动间那暗纹时隐时现,偶尔阳光反射下,发出点亮光来,透着低调的奢华。

    头上束着白玉头箍,额发整整齐齐梳着,一丝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