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家是刚正不阿的官员,就不能用给好处的方式,所以我才借着介绍药丸的机会,把药留下来。这样做,没有明说送礼,免得人家还需要推拒。”

    “哦,我知道了,所以你一开口,就是那些堂堂皇皇的大道理,是因为要面对的是个道貌岸然的人?”

    “是不是道貌岸然还说不准,但他以正面形象示人,咱们就冠冕堂皇说服人。”

    谢湛笑着道:“处事方法嘛,得因人而异。”

    顾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学到了学到了。”

    谢湛没忍住,笑着问道:“很奇怪的是,你看到路东家的行事,受益匪浅,跟我在一起,也算耳濡目染,但怎么处事一点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

    顾玖想了想,认真的解释:“这大约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生什么样的性子,很难改变。”

    谢湛笑着捏捏她的手,“不用强迫自己改变,也不需要去学习别人的作风,你这样就很好。”

    顾玖嘻嘻一笑,“那是,咱这样的人真诚,别人交往的也放心。谢湛,你聪明成这样,会没朋友的!”

    谢湛亲亲顾玖的脸颊,“朋友什么的,不重要,有九娘足矣。”

    顾玖哈哈的笑,“你真的,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

    谢湛凑近顾玖的耳朵,“心是甜的,自然心口如一。”

    顾玖煞风景的道:“只要不是口蜜腹剑就好。”

    谢湛:“……”

    又是想打媳妇儿的一天。

    俩人走到开化坊的时候,谢湛交代道:“今日青安哥要去雍州一趟的,我去见见他,你先回去吧。”

    顾玖眨着好奇的大眼,“是要去……”

    谢湛冲她点点头。

    ……

    严谢两家交换庚帖后,各自把对方的庚帖压在灶神像下,三天家宅平安,然后去雁塔寺请智善大师给合了八字,就算是完成了纳吉。

    过了纳吉,基本没什么变故,两家亲事就算是正式定下了。

    即日起,谢五郎和严青雪就是未婚夫妻了。

    只等年龄和时间方便,再纳征请期把六礼走完。

    京城权贵人家,对于护国公府和谢家结亲还是挺意外的,毕竟严家是真正的高门,权贵中的权贵。

    而谢家,相比起来就不够看了,也就一个康宁郡主撑场面,谢五虽然算年少有为,单毕竟也只是武将,品阶还不算高。

    相比这桩亲事,严家和裴家的亲事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门当户对,情理之中,没什么好议论的。

    唯有程夫人在家里愁的吃不下发,要不是老虔婆从中作梗,这门亲事说不定就是谚娘的了。

    自打康宁郡主府宴客后,淮南伯府的臭名声更上一层楼,现在给谚娘说亲就更难了。

    程夫人都想真的回宣州去,把程谚嫁宣州算了。

    谢五郎这次轮休回来,就被徐氏催促着,去护国公府拜见两老,再约严清雪出门玩玩。

    毕竟定亲了,两家要走动起来,谢五郎今后还要多去严家走走才行。

    谢五郎有些不好意思,被徐氏塞了四色点心,还有顾玖准备的一瓶虎骨酒,上京时从家里带来的一包干猴头菇,谢二郎推推搡搡,硬把他赶出门了。

    谢五郎骑着马溜溜达达到了护国公府,硬着头皮,被下人领着,先去拜见护国公夫妇。

    护国公的两个儿子都在外任,年龄小点的孩子都带在身边,家里只留了三个年长该说亲的孩子,人员简单。

    谢五郎坐在下首,上头坐着护国公夫妻俩。

    面对护国公夫人时还好,毕竟见过。

    面对护国公这位朝中大佬,谢五郎就紧张多了,有些僵硬的坐着,规规矩矩回答护国公的问题。

    “听说神策军中,这次大比,你得了头筹?”

    这要换了别人,谢五郎肯定立刻像个得胜的小公鸡,骄傲的讲述自己的战绩。

    但这会儿也只敢中规中矩回答:“也是侥幸,其实很多人都是很有实力的,我只是年轻体力好。”

    护国公欣慰的点头,“能戒骄戒躁,正视别人长处,很不错。”

    护国公夫人也望着谢五郎欣慰的笑。

    谢五郎轻轻松口气,险些伸手抹抹头上的汗。

    “宿卫结束,有什么打算?”

    谢五郎回道:“在京轮宿还有两年多,到时候如果家人都来京城,我肯定得争取留在京城。”

    护国公点点头,“如果有战事,你会去吗?”

    “去!”谢五郎没有犹豫,“男儿从军,本就为着保家卫国去的,国有危难,当挺身而出。”

    护国公端起茶嘬一口,抬抬眼皮道:“你有没有想过家中妻儿?你是挺身而出,为国尽忠了,有没有想过,家中妻儿会因担心你而日夜难眠?若是你有个好歹,妻儿后半生又该如何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