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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横滨。

    明明已经是深夜时分,临海的看台上却仍然立着一个人影。

    潮湿的风里带着股大海独有的咸腥味。撩动青年身上披着的黑色外衣、让边角在风中打了个旋。

    微长的橙发也轻轻晃动。

    中原中也随意把手搭在因为油漆剥落而遍布铁锈的围栏上,眺望着因为涨潮而起伏不定的大海。

    银月被阴云遮挡,失去了银辉的照耀,夜色之中海水呈现出中深沉的墨色,层层叠叠地海浪翻卷开来,夜幕之下宛若一副壮丽的画卷。

    这附近就只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偷偷摸摸的藏在后面,还不准备出来吗?”中原中也掐灭手里的烟,拉低帽檐,“啧”了一声。

    “真煞风景。”

    他转过身,看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嗤笑:“敢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对我出手,还真是勇气可嘉。”

    下一秒,那股压迫心脏的气势从中原中也身上爆发开来。

    无法言说的恐惧之下,其中一人率先举起了枪。

    他看着瞄准镜企图射击,但视野里早就没了目标的身影!

    下一个瞬间,港口黑手党的干部欺身上前,顶膝放倒了他的一个同伴。

    男人瞳孔紧缩,寒毛直竖。握枪的手难以自制地颤抖着。浑身都叫嚣着想要逃走。

    面对这样的敌人,他只能感受到难以逾越的实力差距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

    枪声响起,但慌乱之下毫无章法的攻击根本起不到半分效果。

    他甚至来不及捕捉对手究竟是如何逃离封锁、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强压向地面。

    ……

    十秒钟后,中原中也一面离开那片区域,一面接通了电话。

    “boss?”

    他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忍不住皱眉。

    ——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中也,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怎么了?”中原中也皱眉。

    森鸥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回过头,看着那堆倒地不起的袭击者。

    难道森鸥外也被这个组织袭击了吗?

    联想到最近那种异常的预感,中原中也的眼里闪过几丝狠厉。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语气十分紧张:“爱丽丝突然说想吃可丽饼,但是附近一带的店都休业了。中也,你那边有还在营业中的店吗?如果有的话……”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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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也:港黑要完,我想辞职。

    感谢地雷~

    青鸟千坠。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20 18:53:02?

    索尼子w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10-20 19:57:48?

    第50章

    这座高楼耸立在横滨最为繁华的区域。

    位于最顶上的这一层被全部打通, 内部一派欧式风格的装帧, 浅色的墙壁上设有烛台,房间左侧的墙壁上还挂着数幅色彩明丽的油画。

    临街两侧墙壁的建筑材料几乎全部采用了材料特殊的玻璃——这种设计或许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采光,可现在抬头朝窗外看去, 阴云蔽月, 没有半点光芒泄出, 再好的设计恐怕也没用。

    穿着身考究西装的白发青年转过身,以一种闲散地姿态慢慢踱步。

    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桌前, 伸手摘起一支插在水晶瓶里的花。修长的手指捏着花的根茎。

    浅黄色的花瓣娇嫩欲滴, 尚且沾着晶莹的露水。

    青年用一种诵读赞美诗般的语气道:“你知道吗?缅栀花的花语是‘复活与新生’。”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屋内的另一人, 更像是自言自语。

    月光挣脱阴云交织的牢笼,自上投下。

    银色的浅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周边一片朦胧,恍若梦境。

    青年倚坐在桌边注视着手里的花, 神情悠然。借着月光, 依稀能看到他左眼下妖异的浅紫色印记。

    afo有点坐不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有十分熟悉他的人——例如欧尔麦特或死柄木弔在场, 一定会发现这位曾站在黑暗帝国顶点的人此刻正发自内心地恐慌着。

    afo当然会感到恐慌。

    数小时前,面前的青年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攻破横滨市的监狱,强行把他带到了这里, 然后夺取了他全·部·的·个·性·。

    被拘束服限制了一切行动的afo表情扭曲。

    没想到除了“它”以外, 面前的青年也拥有“all for one”的个性。

    想到这里,afo看向房间的一角, 脸色又差了不少。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青年耸耸肩, 走过去,把手贴在玻璃罩子上,然后回头去看afo:“我想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他身旁,巨大的玻璃容器内灌满了浅绿色的溶液。

    一个人形的东西在其中悬浮着,长时间未修剪的长发在液体中浮动。乍一看就像是什么疯狂科学家通过人体研究制造出来的实验品。

    afo身体紧绷。

    他不清楚这个东西的来历,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人”和他一样,都拥有掠夺他人个性的个性。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就有种怪异的感觉,本来以为只是错觉,可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它时,那种熟悉的违和感居然再次用上了心头。

    青年指着玻璃另一边的那个人形笑眯眯地问:“说起来,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他是什么?”afo警惕着沉声道。

    他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关于玻璃容器里的人他也有过猜测,例如是盗取了自己dna制出的复制品。可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克隆研究能把人的个性也完美复制。

    “是平行世界的你,”白发青年伸手指着afo,在对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毫不在意地接着说,“你看,连异世界都存在,有平行世界这种东西不也很正常吗?”

    他就像是在故意捉弄afo一般,浅紫色的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我的能力可以穿越平行世界,”他张开手,“我现在拥有的all for one的个性就来自于某个平行世界中的你。然后这个——”

    他敲敲玻璃容器:“这是另一个世界中的你。”

    “因为强行带他穿越世界,所以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些伤害,但总得来说进行得还算顺利。”

    afo脸色煞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他从没想到的。

    这个世界上有千奇百怪的个性,可“穿越平行世界”这种能力听起来实在惊世骇俗。

    青年用指腹摩挲着玻璃壁,等了好一会儿才勾唇吐出两个字:“奇点。”

    听到这个答案,afo反而稍微放下了心。

    那次和太宰治谈话过后,他就隐约猜到了青年的目的。

    他和这个人相交甚浅,唯一的交集也不过是多年前那次相遇。那个时候,青年带着“用奇点打开异世界通道”的理论找上门来,邀他一起参加有关奇点的试验。

    如果之前还只是猜测,那被青年带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对方的目的了。

    这个人想再次制造出三年前的特异点。

    如果这就是对方的目的,自己倒也不用太过紧张了。制造奇点逼迫身体抵达极限状态虽然会造成一些损害,但还不至于伤及性命,只要不死,一切就都留有余地。

    至于被夺走的个性——

    afo的面上闪过几丝阴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以后他一定会让对方悔不当初。

    他一边勾画着未来的景象,一边忖度着另一个问题。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制造出奇点后对方能做出什么好处吗?异世界这种事说来令人震撼,可当初的实验已经明确证实奇点实际能带来的利益几乎是零。

    他实在想不出面前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这件事。

    afo神色一动,忽然想到了对方之前的话。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笃定地开口道:“你是想去那边的世界?”

    青年看着他没有说话。

    外面像是起了风,月影缭乱。

    “就算用奇点制造出通往异世界的通道你也不可能抵达对面,”afo带着威胁的意味警告道,“奇点能制造出的通道极不稳定,那里面狂乱的能量可以一切事物撕成碎片,除了拥有异能无效化能力的太宰治外,谁都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