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们兄弟两个早赶来晚赶去,也不太方便。反正我一个人住,干脆就租了一个房间给他们兄弟俩住。”

    薛榅都要出国了,还把她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毕然十分感动。

    “谢谢你们,你们兄弟俩感情可真好。”

    谢淼:......

    *

    玜廷蔓。

    薛榅正在整理行李,叹了口气,把丈母娘生病前给他缝制的那双手工棉鞋放进了行李箱。

    突然发现一件毕然的专属物品都没有。

    手机里仅有两张她的照片。

    一张是,她在寒竹谷参加封闭式训练的时候和另一个实习生小唐的合照。另一张是她、母亲和她母亲三个人的背影照。

    没有一张她的单人照,也没有他二人的合照。

    薛榅便又叹了口气,走得不甘心,连个念想都没有。

    *

    晚11点40分,谢淼把毕然安全送到之后离开。毕然站在门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薛榅他在家吗?

    晚11点41分,薛榅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消息:你的小宝贝。

    薛榅自嘲地弯了下唇,通过了好友验证。总算她还有些良知,知道把他加回来。

    见他秒通过,毕然便在微信上直接问:你在家吗?

    薛榅反问:我应该在哪?

    毕然:不是说公司高层给你安排了欢送会吗?

    薛榅:推了。

    毕然:哦。

    薛榅:早点休息。

    毕然抿了抿唇,给他发了条语音,语气中抑制不住的欢快,“薛榅,快开门。”

    两分钟后,薛榅看着门外的人,长发如瀑,一身紫色小碎花连衣裙衬得细腰盈盈可握。

    她原本生得好看,今晚又化了精致的妆容,在这皎皎月色里,比院子里大团簇放的绣球花更明艳、更动人。

    薛榅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却也没等到他反应,毕然便勾着他的脖子,轻轻一跳,细长的双腿攀上他的腰际,挂在他身上。

    她附在他耳边,柔声道:“生日快乐。”

    薛榅很快单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关了门,轻笑着,“我生日过了。”

    “那你祝我生日快乐。”

    薛榅抱着她上楼,“你生日还有两个月。”

    在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毕然从他身上跳下来,双手仍勾着他的脖子,“提前祝我生日快乐。”

    薛榅将她抵在墙上,蹭了蹭她的鼻子,“祝你生日快乐。”

    毕然腾手伸到他面前,“生日礼物。”

    “先欠着,回来补。”

    “我能不能从这个房间里自己挑一个礼物?”

    “当然可以。”

    毕然惦着脚,主动吻上他的唇,笑道:“那就挑你这块人形红烧肉吧!”

    薛榅皱眉,松开她警惕道:“又喝酒了?”

    毕然轻轻吐了口气,“滴酒未沾,而且我还吃了水果糖,你再尝尝。”

    “没喝酒,这么主动?”

    毕然又跳到薛榅身上,“饿了,想吃红烧肉当夜宵。”

    “不对不对”,想起什么,她又轻快地从他身上跳下来,郑重道:“还缺了点仪式感。”

    薛榅笑:“什么仪式感?”

    毕然清了清嗓子,“薛榅,你愿不愿意在我二十三岁生日这天,把三十岁的你,以后的人生交予我?从此,我的学业,你来辅导;我的职业,你来规划;我的母亲,你来赡养;而我的人生,你来负责。”

    “你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但在你的天地里,我可以为所欲为。你心甘情愿护我、爱我,为我人生中的每一次喜怒哀乐,每一次酸甜苦辣买单。从此,山月是山月,我做我自己。”

    薛榅轻笑了声,无尽黑夜,无尽温柔,无尽无边......

    “我愿意。”

    她记得他的每一句表白。

    那晚,她没醉。

    他们,两情相悦。

    床头的艺术灯,灯光微弱,摇摇晃晃着人的一生。

    在这温柔缱绻的痕迹里,毕然劝告他,“别弄在里面。”

    薛榅笑了下,松开她,转身拉开床边柜的抽屉,拆开一盒崭新的避|孕套。

    毕然红着脸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四个月前。”薛榅一边拆,一边同她开玩笑,“家里、车上,随时随地。”

    毕然:......

    “你变态。”

    “只对你变态。”

    ......

    起初,还有些生涩,有些艰难。

    后来便只剩下欢愉,无尽欢愉。

    毕然眼眶莹润,呜咽道:“薛榅,你喜欢我吗?”

    薛榅在她眼角落下一吻,深情道:“我爱你。”

    毕然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认真道:“但是,有一点,我得向你澄清一下。”

    “我可能还不爱你,因为我还没有搞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究竟是什么?”

    “我只能向你保证,我只喜欢你一个男人。”

    “嗯,你只需要喜欢我。”

    喜欢是心动,爱却是责任。

    第65章 给壮士饯行。

    折腾到后半夜,相拥而眠。

    *

    隔日,是劳动节。

    毕然是被程雨晴的电话吵醒的,“毕然,邓元他们要去机场送薛总,你去吗?”

    毕然全身乏力、肌肉酸痛。

    可比元旦那晚遭罪多了。

    主要是薛榅这个老男人跟没尝过女人似的,丝毫不知道节制。

    一点都没有身为老男人该有的自觉性!

    转而一想,毕然觉得应该是自己太有魅力了,才会让薛榅情难自禁,从而沉迷于她的美色不能自拔,最终失去了自制力。

    没想到自己还有祸国殃民的潜质。

    想着想着,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并笑出了声。电话那头的程雨晴不满道:“毕然,你在傻笑什么?”

    毕然这才又把头伸出来,清了清嗓子,“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睡觉的!”

    程雨晴狐疑道:“难道在你心目中,睡觉比薛总更重要吗?”

    如果非要这样比较的话,毕然觉得......嗯,还是跟薛榅睡觉最重要啦!

    她口是心非:“那还用比吗?肯定是睡觉更重要。”

    “那好吧,小没良心。”

    挂了电话,毕然裹着被子在大床上滚了一圈,继而又可怜起老男人薛榅来。

    老男人薛榅即将踏上背井离乡之路,经历着离别之痛、饱受着相思之苦,远赴英国。

    这个时候,她身为女朋友,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她要去给薛壮士饯行!!!

    *

    毕然在计程车上脑补,一会儿到了机场,她要先神秘地出现在薛榅身后,再神秘地从背后抱住他,给他个虎躯一震的惊喜。

    然而,事与愿违。

    当她到了机场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头绪。她看着东西南北来来往往的人群,就想问一句,“苍天啊!薛榅在哪?”

    毕然给薛榅打了个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他清润的嗓音,“醒了?”

    精英就是精英,哪怕昨晚剧烈运动了半夜,今早还能神清气爽地出差!

    “薛榅,我在机场,你在哪里?”

    薛榅愣了一下,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她还真是惊喜不断!

    他迈开长腿轻笑道:“我过去找你。”

    *

    毕然看着迎面而来的薛榅,一身定制西服,长腿阔步。他五官立体、棱角分明,单手插在裤袋里,腿部线条流畅,在人群中是那么醒目。

    薛榅对她笑了一下,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让毕然彻底沦陷。

    毕然惆怅地想,从背后抱住他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她还可以从前面抱!!

    于是!!

    薛榅尚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他的风一般的姑娘向他跑来。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轻轻松松一跳,便攀上了腰际,挂在了他身上。

    和昨晚一样淘气。

    薛榅下意识地看了眼她的腿,幸好今天没像昨晚一样穿裙子。

    薛榅刚松了一口气,一个猝不及防,他被强吻了!!!

    吻完,毕然抱着他的脖子问:“帅哥,惊喜吗?”

    薛榅眉心一跳,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看什么?”毕然狐疑地转过身去。

    然后,她窒息了。

    在她身后,除了邓元夫妇、贺先知、江钰和余曼几个熟人外,还有薛榅海外项目组的各位陌生同事!!!

    哦,还有金董事长和他的男秘书!!!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时光不禁重返四个月前,她和薛榅在医院当着她妈面接吻的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