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夕归点头。

    车里又是一片寂静,前车窗上的雨刷呼呼地来回摆动,b市难得一见的暴雨被两人刚巧撞上。

    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穆夕归的家,她侧头,问道:“这是去哪儿?”

    陈昭至面无表情:“去了你就知道。”

    狭仄的空间里,两个人又是沉默。

    “晚晚,这些年,你开不开心?”

    穆夕归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手指不由得揪紧包链,有些僵硬地回答:“开心啊。”

    陈昭至直接戳穿她:“撒谎。”

    穆夕归不说话了。

    雨越来越大,雨刷器刷动几乎要累断,就在穆夕归开口问要不要先找地方停车时,车子终于驶进某个小区,停在了地下车库。

    作者有话要说:晚:我妈这个女人绝对是外貌协会会长!

    昭:那不挺好么?

    不要脸·被狗饼嘲笑还没完结·越:啊啊啊啊啊码码码码

    第54章 夕归

    地下车库近乎是一片漆黑,陈昭至把车子熄了火,却没有下车,穆夕归伸手拉了把车门,锁的。

    她问:“不下车吗?”

    陈昭至没理她,黑暗中,他伸手按掉了穆夕归的安全带,摸索着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地:“过来。”

    过……来?

    过哪儿?

    穆夕归愣了一下,而后,手被陈昭至往他那边拉了一下,示意她方向。

    这是什么操作?

    穆夕归脑子空白了一下,僵着没动。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神也死死盯着她。

    重复刚才说的话:“过来。”

    穆夕归慢慢起身,跨过中间,来到主驾驶位。

    陈昭至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穆夕归就坐在了他身上。

    一时间,空气流通都困难。

    陈昭至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扣着她后脑勺往下压。

    有了环境的衬托,这个吻来的热烈又色/情,陈昭至变成了完全的入侵者,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后颈,还不忘照顾跟不上他节奏的穆夕归,吻至中途,还很耐心地指导。

    穆夕归全身都开始发热,从头到脚,明明自己觉得已经很高的温度,却在男人的手掌碰到腰间时,还是被他手心的温度惊到。

    外头还在滴滴答答地下雨,地下停车库里也能清晰地听到朦胧的雨声。

    穆夕归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他眯着的眼睛和专注的表情,眼眶一热,她慌忙闭上眼睛。

    这么紧地被他抱在怀里,鼻腔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穆夕归还是觉得这一刻很不真实。

    像是在无数个梦里,梦到的亲密场景,醒来后手边都是凉的。

    那种清醒后的落寞感,她太熟悉了。

    持续了很久的吻慢慢结束,陈昭至伸手碰到天窗开关,露了条缝,涌进点新鲜空气。

    他的吻依然流连在穆夕归耳后和脖子,最终在锁骨处轻轻地咬下去。

    “哭什么?”他问。

    穆夕归揪着他衣领,把头埋进他肩膀,轻声说道:“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天。”

    一句话,又把陈昭至今天得到的消息从脑袋里勾了出来,他用手擦掉穆夕归眼角的泪水,用力地抱着她:“我都知道了,晚晚,你不该瞒着我。”

    “这些事情,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你没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我可以,你要相信我。”

    穆夕归哭着在他怀里一个劲儿点头。

    “你要是早点想通,我们也不至于分开这么多年。”陈昭至咬着她耳垂,“你真是没良心。”

    这样抱着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穆夕归在他怀里笑出声,学着他的样子,咬着他耳垂。

    陈昭至阻止她往下的进一步举动,意有所指地说:“我赞同你刚才说的话,的确很不真实。”

    “嗯?你也这么觉得?”

    “没有真真实实地拥有你,抱着你我都觉得很虚幻。”

    ……

    好在天窗开了条缝,不然穆夕归都觉得自己要死在车里。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稍微做点什么事情都很容易让人心跳加速。

    最后还是陈昭至把她抱下车,穆夕归瘫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装死。

    饿到极致的狼突然得到了食物,短时间内不会轻易放手。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还有麻雀在嘁嘁喳喳地叫着,天也黑下来。

    穆夕归迷糊之中,趁脑子里还有点残存的意识,带着哭腔,哑声道:“我明天还要上课……”

    陈昭至秉承着做事情有头有尾的理念,还是没能放过她。

    ……就很无奈。

    沉沦之后,陈昭至亲亲她唇角,把她散落一床的头发简单扎起来,抱到浴缸,打开水龙头。

    穆夕归浑身没有力气,却还是靠在浴缸边缘,努力朝他摆摆手:“我可以自己洗。”

    试了试水温,他拿了条毛巾盖在穆夕归身上,遮住情迷意乱后的痕迹,摸摸她脑袋,带着笑意,说道:“好,那我去做饭?”

    穆夕归又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听到关门声,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清净了。

    满脑子都是刚才令人脸红心跳的瞬间,穆夕归拍了拍脸,清醒了不少。感到身上的不适感消散了大半,她起身开始擦干。

    只扫了一眼面前的浴室镜子,穆夕归就垂下眼睛,开始穿他拿过来的睡裙。

    陈昭至刚刚说过,这些都是他早准备好的,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今天。

    就,还挺自信?

    睡裙的尺寸比正常的衣服大,她刚开门,陈昭至想要开门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四目相对,穆夕归还有点不自在,陈昭至笑了笑,敲了她额头:“去吃饭。”

    这人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

    陈昭至家里铺了地毯,踩在地上都软软的,陈昭至拉过想走楼梯的穆夕归,站在电梯门口,又是一个意有所指:“你不方便。”

    “?!”

    穆夕归回怼:“我能有什么不方便?”

    “你说呢?”

    “……”

    闭嘴吧狗男人。

    进了电梯,陈昭至又慢悠悠地开口:“穆学姐。”

    穆夕归连正眼都不想给他。

    “果然还是和八年前一样,下了床就不认人。”

    穆夕归:“?”

    电梯门开的一刹那,穆夕归就要冲出去,结果被陈昭至拉住,用力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拉着她走了出去。

    气得穆夕归直想踩他。

    瞧着墙上的挂钟提示着现在的时间,穆夕归恨不得把陈昭至的按在地上摩擦。

    毫无节制,超厚脸皮。

    穆夕归被他安排坐在餐桌上,看着陈昭至在里头忙活。

    嗯,也就看起来还像个人。

    热腾腾的面放在眼前,穆夕归手里还被塞进一双筷子。

    哦,做起事来也还算有个人样。

    味道不错,五星好评,下次再来。

    陈昭至也端了碗面,坐在穆夕归对面,看她吃得香,忍不住笑。

    穆夕归皱着眉踢了他一脚:“笑什么?”

    “感觉你一来,家里都有人气儿了。”

    “你平时家里都没人吗?”

    陈昭至摇头:“大多时候都在公司,日常是阿姨照顾猫狗,它们跟阿姨在一起,比跟我还亲。”

    他们家有猫,穆夕归一直都知道,据说那猫还是林佳乐给取的名,叫缘缘来着。但这猫好像跟林佳乐更亲一些吧?能心甘情愿让他带回来?

    “两个小家伙还不到六个月,猫稍大一些,俩孩子都是被原主人抛弃的,我这是领养。”

    穆夕归低头吃着面:“哦。”

    “这不是知道,你喜欢孩子吗?先带着玩,以后我们……”

    穆夕归又要狠狠踢他一脚,被他灵敏地躲开。

    “晚晚,搬过来吧。”

    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陈昭至立马说道,“那房子不用留,直接转卖,我可以先给你报销。”

    穆夕归:“学弟真是本事见长。”

    这人十分谦虚:“也还好吧。”

    穆夕归微笑:“本事长了不少,就是越来也不像个人了。”

    “……”

    和好的过程远比穆夕归想的简单,没有过多华丽的场景,用成年人简单粗暴的方式,和好都来得如此之快。

    速度快到让人咂舌。

    本来晚上吃完饭,穆夕归想回家换身衣服,陈昭至笑笑,带她上了三楼衣帽间。

    ……惊了。

    里面各种类型的女士服装都有,置办妥帖到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