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解决了小弟的事,和贺钧剑一起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贺钧剑和秦若起来?,吃了刘嫂做好的早餐,贺远和于忆梅该叮嘱的已经?叮嘱过?了。

    地上放着两个大包裹,里面两床新棉花缝的被子,两个新棉花加了羊毛的褥子,于忆梅和刘嫂连夜赶制出来?的。

    还有一包衣裳,是于忆梅给秦若做的,贺钧剑一年四季是军装,何?况男人家也不用穿多好看?,给秦若的衣裳,从小背心到外套外裤都做了三套。

    “这包里衣裳都是刘嫂已经?洗过?了的,若若去了一定?穿暖和,不能受寒,不然?遭罪得?很。”

    于忆梅给秦若嘱咐完,又对贺钧剑道:“若若那几天的时候遭罪,红枣和生姜枸杞煮的汤能缓解痛苦,当然?加了当归的鸡汤最好,若若是个女孩儿,哪怕再?强她比你小,她一个人千里迢迢跟你来?燕城,融入咱们这个家,只有她无依无靠,又跟你去那种苦寒的地方,你一定?要?对她好,你做错了事我和你爸总能原谅儿子,但是若若没有义务一直去迁就你,你不能让她后悔这一路的千里迢迢,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妈。”贺钧剑好声好气应下。

    贺远道:“有事往家里来?个电报,你妈把我要?叮嘱的话也说?了,你们两人要?好好的,注意安全,爸妈等你们回家。”

    秦若笑着应下道:“好的爸妈,能探亲的时候我们会好好的回来?的。”

    两人提起一应行李出了门,巷子外的公路上,停着两辆大卡车,一车的士兵一车的军属。

    见二人出来?,车上跳下来?一个脸上肤色有些?黑的人,朝贺钧剑敬礼道:“报告团长,独立团燕城人员集结完毕,其余各军区人员已行往目的地,请指示。”

    贺钧剑回了个礼,道:“上车,出发。”

    大卡车后面的车厢里跳下来?两个小伙子,朝秦若呲牙一笑,叫了声嫂子,然?后拎起地上的行李利落的在车上安置好了。

    “嫂子和我们团长一起坐前面吧。”

    黑脸的那个小伙子朝秦若投去一眼,十分感激却克制,正是秦若救回来?的那人,有个十分文雅的名字,叫管横笛。

    “我跟军属们坐一起,”秦若看?向贺钧剑,接过?了他手里的水壶,“我去了。”

    虽然?她没当过?军嫂,但总归逃不过?一句话——不搞特殊,融入集体。

    反正她坐哪里都晕车。

    贺钧剑目光深深看?她一眼,点了点头,“我送你上车。”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把秦若抱上了那车身足够高的大卡车。

    所有的军属和战士见到这一幕纷纷鼓掌,秦若坐大车是融入集体不高特殊,贺钧剑抱起她,只是出于一个丈夫对妻子在原则之内的爱护,没有人说?他们不合时宜,只有羡慕,

    秦若拿好水壶,坐在了军属们已经?给她留下的一个位置上。

    贺钧剑再?次看?秦若一眼,确定?她安好,转身去车头的驾驶厢上了车。

    北上的部队开始出发,秦若也开始了在北疆当军嫂的生活。

    车上的军属都二十来?岁很年轻,唯一一个三十岁的,是政委的老?婆罗雪娥。

    “嫂子好,俺们都是去随军的,俺叫唐二妮,你长得?真好看?。”

    一个小麦肤色的女孩子,笑着率先跟秦若打招呼,“俺男人从没在人前抱过?俺,说?旁人看?见了笑话,不过?团长抱嫂子,俺们只羡慕,不笑话。”

    “你也好看?,”秦若“噗嗤”一笑,“一个人对你好不好,并?不在于他当着众人的面抱了你没有,如果有爱,平凡的日子里到处都是爱,我是秦若,是贺钧剑家的,大家好,我是西北秦省农村里出来?的。”

    见秦若这么好看?又是领导的老?婆,却还平易近人这么好说?话,有些?性子腼腆的军属也开始加入互相认识的谈话里。

    除了罗雪娥只说?了名字比较话少之外,其余的军属也都年纪与秦若大差不差,叽叽喳喳一路很聊得?来?。

    一车的人,秦若穿的最时尚,马海毛的毛衣,黑裤子,小皮鞋,身上还一股香香的味道,根本不像她说?的她是农村出来?的。

    除了秦若之外,头筹就属罗雪娥了,她戴着眼镜,人很清瘦,薄唇单眼皮,面上画着细细的眉,白?色大领衬衫外翻在中规中矩的格子外套上,面上带着一股与人格格不入的矜持,她在暗自打量秦若。

    秦若看?她一眼,朝她一笑就收回了视线。

    她在罗雪娥的身上看?到了与于忆梅有点相似的地方,眼神顾盼流转之间不经?意的小资情调,但罗雪娥不如于忆梅豁达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