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

    玩家已经成功找到了出口,藏在屋顶的某块墙纸的后方,玩家们将实验室内的所有可以踩踏的东西,由矮到高的堆积,最后一个离开的是蒋渔。

    湘良玉喊她:“蒋渔!”

    已经出了地下室的蒋渔闻言回过头,蝴蝶胸针闪着微光,让湘良玉下意识晃了眼。

    “谁在喊你?哪个npc吗?我还是下去把她捞上来吧。”楚礼的声音轻轻传来。

    蒋渔居高临下看着正在奋力爬上来的湘良玉,拦住了楚礼,抬手扶住出口的方门,她冲下方的湘良玉露出一抹笑:“不是她。楚礼,npc不会死的。”

    下一秒,湘良玉眼前一黑,出口被关上了。

    湘良玉:“”

    出口是硬质木门,她踹不开。

    湘良玉坐在堆积物品的最高处,捂着伤口抖着腿,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受待见。

    这只有一个可能,她走狗的身份被蒋渔发现了。

    海水已经漫过她的肩膀,呼吸再次困难起来。

    浮上来的人鱼和他平齐,带着诱惑的声音环绕在湘良玉耳边:“想让我救你吗?想活下来吗?”

    湘良玉心浮气躁闭上了眼,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往水里一埋,任由重力将她掉落。

    人鱼有些懊恼,翻身跃下,白金色鱼尾短暂浮出,又没入。

    地下室已经沦为海底的建筑。

    【生命值-200】

    【生命值-500】

    【生命值-1000】

    湘良玉意识模糊,思绪又回到自己孤身一人,将写满心事的漂流瓶丢进海底的画面。

    为了防止漂流瓶浮出来,或被海浪推往海对岸被人发现,她会在漂流瓶中塞满石头,这样心事与秘密才会沉落海底,不被人发现。

    可她在这座岛上,发现了自己丢往海底的漂流瓶。

    她其实也有想过,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而是两个阵营的对手在互相争斗,至于争斗什么,湘良玉不知道,也许是单纯地活下来。

    就好比现在,她的任务要失败了。

    【警告,您的生命值已低于100,严重超过最低值!生命值归零,您将永久被海底囚禁!】

    湘良玉呼吸越来越弱,恍惚之间,她想了很多,山川大河,高楼建筑。

    直到鼻尖被一个富有重量的东西打到,刹那间感受到的形状,像是一颗圆润的石头,或者是一颗宝石?

    湘良玉唇上一凉,氧气尽数渡入。

    脑海中“嘟”了一声:

    【尊敬的岛主,您的生命值已恢复,剩余生命值为:50000。】

    第18章 暴雨

    ◎“drauur”◎

    雨还在下,像发脾气一样怒吼咆哮,伴随着势必劈死一切罪恶的雷电。

    窗户没有关,疯拥进来的风雨扑灭了馆内所有灯烛,地上一片潮湿。

    二楼进水最为严重,一侧的窗户全都大开,惨白地闪电劈过,亮如白昼,长廊无规则被闪电劈亮,这一亮,就足以一眼看见尽头。

    一个黑点仿佛在尽头移动。

    暴雨没有要停的迹象,逃亡的外来者只能在此停留,防止被饥饿的原住民吞噬。

    门上挂着的名牌已经被取下,甚至连门都变得不一样,找不到房间的五人,随便打开一扇门,在闪电照亮走廊之前,关上了门。

    缓慢又沉重的脚步声顿时响起,伴随着闷重的敲门声:

    “可以让我避避雨吗?”

    闪电再次劈下!

    这个房间很小,小到连杂物间都不如,只能堪堪挤下五人。

    而就是这么小的房间,四周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照片。

    短暂的明亮足够让众人看清上面的照片。

    上面大部分照片都是被重新粘好,四分五裂的乳白色胶痕,在这些黑白相片上十分明显。

    疯狂,血腥,数字。

    哪怕被这些痕迹干扰,这些张贴的照片,依旧令人震惊。所有照片无一不是关于鲛人的照片:完整无损的鲛人全身照;记载各项数据的图表;各种角度的鱼尾;因为实验而产生异变的鲛人。

    上面的图片赤裸裸展示着鲛人们的悲哀,而在这被照片填满的墙壁上,被挂钉扎住的泛黄纸上,写着一个单词:

    “drauur”。

    字迹垂直工整,行云流水,力透纸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毅。

    纸张被贴在门后,正对楚礼,她伸手怼了一下蒋渔:“你看到了吗?那个字。”

    蒋渔:“嗯,看到了。”

    敲门声愈来愈近,如恶魔低语的声音也随之走进,苗祯在墙上看见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半部分,繁星闪烁的夜幕中,紫红色的光带蜿蜒悬挂,玄幻夺目的极光巨大耀眼,美丽的不知何处是尽头;

    下半部分是一位中年男子的上半张脸,深邃带着疲惫的眼睛注视镜头,他的身后是被黑暗侵蚀的海面。极光仿佛下坠入海,而引人注目的是,海面的上正跃起一个半圆的弧形,人身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