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慕离一摊手,“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讨好,可不能再惹她生气。”

    慕少骆脸憋得通红,半晌后,举手投降。

    “算了,算了,我说不过你们。”他又将目光转向珑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滚蛋。”

    “珑曦,你……”

    “十四楼虽说养育了慕离,但你们没资格强迫他做这种事,也没资格强迫他娶谁。”

    “哈,我就知道。说到底,你不就是为了这件事翻脸的么?但你搞清楚,慕离跟危雀成婚这件事,并不是我强迫的,而是因为这是命中注定要发生的事。”

    这不是诡辩么。

    “珑曦,这就是命,逆天改命是不可能的。”慕少骆冷笑几声,“无论你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你得学会屈服。”

    “不好意思,我不相信命,我也不会写‘屈服’这两个字。”

    这话她曾经对慕离说过,所以慕离听后便笑了。

    “这是真的。”慕离煞有介事的点头,“我教了她很久,她就是学不会写‘屈服’这两个字。”

    慕少骆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遂怀着一肚子气,起身准备离开。

    慕离本想将慕少骆送出蛇国,却被他拒绝了。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临行前,他嘟囔着,“垂死挣扎。”

    “我偏要挣扎。”珑曦冷笑,“我已经想通了。就算未来注定要发生那些事,我也得放手一搏。”

    慕少骆离开后,周围一下安静了许多。他嗓门又尖又高,穿透力又极强,珑曦至今头脑中还嗡鸣着。

    她正坐在那儿拍着脑袋,慕离突然对她说道:“谢了。”

    “谢什么?”

    “谢你替我说话。”

    “放心,从今以后我保护你。”她拍拍慕离的肩膀,“他们若是再回来强迫你,我就替你出头。”

    “我还以为你会冲出来,按着头强迫我娶了危雀。”他叹着气,“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么做的确是有好处,但她不应该这么做。

    虎蛟的确是心头大患,十四楼既然声称有法子消灭虎蛟,应当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危雀针对的是她,那她应该去找危雀谈谈。

    她正想着这件事,慕离已将她拉进怀中。

    “你压着我头发了。”她忍不住喊起来,“别这么使劲儿。”

    慕离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下来,她找了个好受点的姿势,也伸手抱住他。

    “其实你说的没错,自从你离开戚国之后,皇宫里的气氛祥和了不少。”他承认了这点,“你离开之后,大臣们不会在我耳边嗡嗡叫,母后也不会天天头疼了。”

    珑曦不悦,“你直接说我是戚国的祸害不就行了?”

    “不是,我是想跟你道歉。”他轻声说道,“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之所以想离开戚国,是因为受不了我,我以为,你讨厌我一直粘着你。”

    慕离确实一直粘着她,但她并不讨厌,只是偶尔嫌弃。

    原来慕离一直在担心这件事?她之前并没察觉到这是问题所在。

    “我一直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但我现在懂了,你离开戚国,是为了我。你不想让我为难,所以事事为我考虑。”

    “哼,你知道就好。”

    “我只想着跟你在一起,没体谅你的心情,也没关注你的想法。”他将脸埋在珑曦颈间,“现在你不生气了?”

    “你只要不强迫我回戚国去,我就不生气。”

    “好,我不强迫你。”他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帮你泡杯狗尾巴花茶?”

    蛇国人从来不喝茶,这狗尾巴花茶叶,是那群小妖晒着玩的,珑曦故意端上来膈应慕少骆。

    “留着你自己喝吧。趁着现在没人,咱们可以玩点别的。”

    “什么?”

    慕离趁着她愣神的时候,一扯桌案上的衬布,将茶杯和笔墨纸砚等全数扫到地上,又一掐她的腰,将她压在了桌上。

    珑曦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弄疼了,幸好慕离用手护住她的头,她才没磕的后脑勺开花。

    “你为什么总是偷袭?”珑曦不满,“你就不能事先提醒我一句?”

    “你自己警惕性不高,怪得了别人?”他反问道,“你得认命。”

    说完,他便吻住身下的人。

    “不。”珑曦微弱的阻止着,“我还要去帮安瞳练兵。”

    “回头我帮你练。”

    “我得回去换身衣裳。”

    “正好。”他已经解开了珑曦的衣裳,“我现在帮你换。”

    “流氓。”珑曦推开他的脸,“你疯了,会被人看见。”

    “谁看得见?”

    “门,门没关。”她慌忙喊道,“不行……”

    慕离一挥手,施法将门锁拴上了。

    “锁上不就好了?”

    “这有什么用?安瞳说过了,在蛇国不能关门闭锁,她会带人冲进来的。”

    “无所谓,我昨天贿赂了安瞳一千两金子,从而换取了在蛇国关门的权利。”

    混账,安瞳这丫头居然趁人之危,她怎么能利用这种事赚外快?

    “你怎么能纵容她做这种事?你让她尝到一次甜头,她就会得寸进尺。”

    “都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想着别人?”

    珑曦方想辩驳,但身上一阵疼痛,她叫出声来。

    “你,你等着瞧,我绝不放过你……”珑曦逐渐呼吸凌乱,“我要杀了你……”

    这话她重复喊了好几次,但很快她神志不清醒,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的骂着,以及嚷嚷着。慕离却似乎心情大好。

    迷乱的感觉让她忐忑又向往,她已经丧失思考的能力,直到最后,她很难再说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她觉得慌,心跳快的要命,便伸手抱住眼前的人。在得到一阵亲吻后,才逐渐平静下来,这之后,她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声音,如同啜泣般。

    她闻起来带着花和清水的气味,身子和头发柔软的如柳枝。

    在慕离看来,她像只狼崽子,既能折腾又很难就范。慕离倒不介意她挣扎,但有时候挣扎的过了火,意乱之下未免会将她弄伤。

    但他知道,珑曦若是累了,就会乖的很,会任他搂抱亲吻。果真,半个时辰之后,珑曦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她快要睡过去,却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我得回去一趟。”

    “又要走了?”她睁开眼睛,不太高兴。慕离每次都这样,不等她醒了就跑掉,可谓顶级禽兽。

    “两个原因,一,我是因为有事要做;二,是你太爱睡懒觉。”慕离解释道,“你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我难道也要陪你在床上躺到日上三竿?”

    呸,睡懒觉是人类的天性,所以她说慕离不像正常人,但凡是正常人,就应该喜欢赖床。

    “你回戚国做什么?”

    “慕少骆见说服不了我,肯定会派人到戚国去觐见母后的。母后历来是个耳根子软的,没准就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

    “太后跟他素无渊源,难道还会听他的话?”

    “这可说不准——因为十四楼救了我,所以母后一直对十四楼心存感激。你难道没看见?这段日子,但凡十四楼的人来了,母后无一不是殷勤款待。”

    珑曦明白过来,敢情太后跟十四楼也同仇敌忾了。太后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跟十四楼联手坑她。

    她思来想去,觉得应该去找危雀谈谈,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慕离肯定不会让她去,得瞒着他。

    方才慕离明明说要离开,却还一直吻着她。珑曦被闹得烦了,就摸索着一巴掌拍了过去。对方果然没再骚扰。

    她迷迷糊糊的在那儿躺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窗外有玩闹嬉戏的声音,马上清醒过来。

    若是被人看见就糟了。

    她穿好衣裳,鬼鬼祟祟走到门外,但她刚走到门外,一个蹴鞠就飞了过来,轻飘飘的砸中了她的肩膀。

    安瞳正带着人在门前的草地上踢蹴鞠,见她出来了,一副“心里有数”的神情。

    “你不是应该待在书房里读兵法么?”珑曦佯装镇定的问道,“为什么跑来玩了?”

    安瞳实在玩心成性,珑曦不得不拿出教书先生似的嘴脸,每日提醒安瞳上进,但她仿佛耳朵里塞了驴毛,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