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话语被他强行打断。

    “你和我才是夫妻,璃娘。”他说。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像是在说什么圣贤道理。

    看着眼前似疯非疯的人,警戒之心升起,姜佩兮向后退去,“你疯了。”

    “我疯了?”他笑。

    他的眼白部分占满血丝,黑眸像是挂在蛛网中心的猎物。

    “我能有你疯?”

    越发阴沉的脸浮现恨意,像是被虎口夺食后的愤怒,“纵火。谁能有你疯?璃娘,你才是最疯的那个。”

    害怕与恼怒交叠,姜佩兮压着火讲道理,“谁纵火了?我差点在你的地界被烧死,你还来怪我?”

    “不怪你吗?”裴岫迈步上前,他伸手去抓爱人的手腕,抓到后把她拉到怀中。

    抬手抚过她的脸颊,他语气呢喃,“你自焚。你用自焚来惩罚我,璃娘。”

    脸颊像是在被蛇爬行,滑腻腻的。恐惧压过怒意,姜佩兮后背发寒,她仍想往后退。

    “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线已变得哽咽。

    裴岫低头吻她的眉心,锢住腰的手转而去摸她的小腹。

    他低缓的声音里全是恨意,“你带着孩子自焚。璃娘,谁能有你疯?”

    像是被巨蟒缠住,越来越紧,难以喘息。

    姜佩兮忍着惧意别过脸,抗拒他再度亲昵的举动,“你真的是疯了。”

    “我们才是夫妻,是生生世世的夫妻。谁都没法把我们分开,你哪也不准去,璃娘。”

    他语气低缓,声音越来越轻。

    “我和你不是夫妻。我和子辕才是……”话卡在嗓子里。

    裴岫在咬她的颈侧。每一下都是一阵刺痛。

    姜佩兮再度挣出手准备打他。

    这次却没能如愿,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个疯子。”

    她开始咒骂,“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你滚。”

    在咬她的人听后竟笑起来,“你总这么说,璃娘。骂吧,随你怎么骂,你永远属于我。”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她说。

    他的笑越来越得意,“那就不原谅。永远别原谅我,恨着我,恨才长远。”

    身上越来越冷,简陋的小屋冷风不断。姜佩兮声音发颤,“我会杀了你,一定。”

    他又讥笑她,“你又不是没杀过。”

    夺回绝对的掌控权后,裴岫的心情开始好转。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妻子衣裙的系带,一边温和地与她商量,“裴泠性子太差,一点也不像你。她太讨厌了。这次我们不要她。”

    “裴泠是谁?”

    裴岫默了一瞬才回答她,“是我们的女儿。”

    “表哥。”姜佩兮握住裴岫的手腕,放软声音哀求他,“你放过我。我们是兄妹,表哥。”

    “不,我们是夫妻。”

    “我们要个男孩,璃娘。男孩像母亲,只要他像你,我就会爱护他。”

    动作越来越过分,他的语气却全然是商量的口吻,“没有裴泠,没有郑茵,没有沈议,谁都没有。别管他们,璃娘。”

    “只爱我,好不好?”他转变了语调,满是恳求的意味。

    “表哥。你有你的家,你有你的妻子。”

    姜佩兮哽咽着求他,“我也有我的家,也有我的丈夫。”

    他忽然笑起来,气息喷洒在颈侧,“你愿意为他守身。怎么不见你为我守身?你和沈议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嗯?”

    “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佩兮被裴岫的胡搅蛮缠弄得发昏。她竟恍惚觉得,早知现在落到他手里,还不如昨夜被火烧死。

    “璃娘,你什么也不记得。”

    他没再进一步动作,只是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间。

    他呼出的气息一直是冷的,弄得姜佩兮打冷颤,但此刻滚烫的液体滴落颈间。

    他在哭。

    “你不记得,我们才是夫妻。”

    “你也不记得,我们的孩子。”

    “我们间发生的一切,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你撇下我,你不要我,你恨我。”

    “你不愿记得我,你恨我至此。”

    姜佩兮怔怔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人,尽管她完全没有裴岫所说内容的记忆。

    但话到这儿,重生的姜佩兮很难不意识到裴岫有着和她一样的离奇经历。

    他们都重来了。

    只是重来的时间节点不一样。

    等裴岫哭了好半晌,浑身发冷的姜佩兮才问他,“你说我自焚,我为什么会自焚?”

    “那不重要。”他说。

    “是你逼的,对不对?”

    “不、不是我。”慌乱地否认。

    “就是你逼的。”姜佩兮笃定。

    他的语气恍恍惚惚,精神状态也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姜佩兮不再说话,只以沉默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