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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无穷无尽的梦境中醒过来,墨九一身冷汗,喉咙却干得像要冒烟,身子也难受得像有火在炙烧。

    她慢悠悠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除了她自己灼热的呼吸,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是在哪里?难道还未出艮墓?

    她微微一惊,昏昏沉沉的想着,就想撑身而起。

    可四肢像被人抽走了力气,滚烫的身子也似乎被放在烤架上,热得甚至有一丝丝干燥的疼痛,嗓子眼也涩痛无比,不过,身下柔软的被褥,还有空间里熟悉的香气,却让她渐渐意识到……她真的出艮墓了,如今就在枢密使府里,而且还在萧乾的房间里。

    “萧……六郎……”

    她试图唤他,可声音太哑,嗓子太痛,近似喃喃,根本就无人听见。

    难道她身上“阴阳杀”的毒还没有解?

    闭了闭眼,她感受着滚烫的呼吸,觉得大有可能。

    “来人呐……”

    又一声呼唤,依旧没有人回应。

    可这一回,紧紧闭合的帐子,却慢慢掀开了。

    不见人影,窸窣的声音里,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手。

    “旺……财……”墨九看着黑暗里隐隐约约的狗脑袋,满是惊喜。

    艮墓这一次的惊险,比坎墓与巽墓更甚,大难不死得见旺财,墨九有一种久别重逢见到亲人的感觉。

    若是可以,她很想紧紧抱住旺财,可这样简单的事儿,她也无力完成。

    旺财似是感觉出来她的不舒服,双只爪子搭在床沿刨了刨她,又乖乖地伸出大脑袋,细细地舔她的手。

    温热的舌头,在手背游弋,墨九嘴上都是笑,慢慢去抚它的狗头。

    “财哥……他们人呢?”

    旺财当然不会回答,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墨九片刻,又低下脑袋,像是安抚一般舔了舔她,身子便灵活地奔了出去。

    不过片刻,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墨九感觉到有人急切地到了床前,先是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松口气,又把掌心放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凉的手,很是熟悉,熟悉得墨九几近感动……

    可这人是以为她死了吗?

    墨九刚想笑,那人就骂了起来,“你个小不省心的,可吓死姑姑了。”

    带着哭腔的指责,亲切,熟稔。墨九唇角缓缓拉开一个笑。

    “姑姑……我又没死,用不着你办葬事,还得随礼……伤心什么?”

    “呜,你个鬼丫头,还说,还说!”

    墨九低笑一声,转着眼珠子,看着黑黝黝的房间,“几时了?你怎么不点灯?”

    蓝姑姑泣声里,又带出一抹笑,“三更天了!我被旺财拉进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太过着急就……等着,我去掌灯。”

    这么傻的人,也只有蓝姑姑了。墨九在黑暗里,又微微一笑。

    灯火的光线暖融融地照亮了室内,墨九不太适应地眯了眯眼,看蓝姑姑又哭又笑的样子,她无力地皱了皱眉头。

    “萧六郎哩?我在他的房间,他又去了哪里?”

    “唉!”蓝姑姑重重一叹,目光有些游弋。

    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墨九就着急,“怎么了?”

    蓝姑姑摇头道:“姑娘,你昏迷这两日,出了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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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亲亲妹子们,到底出啥事儿了?有没有人能猜出来?

    今天的故事结束了,明日再来~

    ☆、坑深124米 总是饥饿的墨九

    墨九打量着蓝姑姑的神色。

    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就在床上躺着,她对艮墓的后续事情一无所知,自是有好奇得紧,“出了什么事?”

    “太,太多了!”

    见蓝姑姑一副不知从何开始的样子,她唇一弯,唤她过来把自己扶起,靠坐床头,然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她,抬了抬下巴,“现在好了,你一件一件说吧,离天亮还早,你拿个凳子过来坐着,别急,慢慢来。”

    瞥着她意态闲闲的样子,毫无病人的自觉性,蓝姑姑哭笑不得的撇了撇嘴巴,又略略垂头,“姑娘身子骨不好,还生着病哩,这些事早晚会知道的,不急于这一时……”

    “说!”墨九慢悠悠的。

    “萧使君吩咐了,不让你理会杂事,安生养病就好……”

    “噫”一声,墨九乐了,微微抬头瞅她,“姑姑到底吃的哪家的饭?什么时候成了枢密使府的奴才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话就不算数了啊?”墨九醒来没见着萧乾,这会子心里多少有些担心,蓝姑姑闪烁其词的样子,太令她生疑,自然不肯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姑娘……”蓝姑姑呻吟无语。

    “说!”墨九虚弱地拖长嗓子,揉额道:“不然你回头别跟着我了,直接在枢密使府当差好了,反正萧六郎家大业大,比跟我这穷主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