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浩然正气,热血,凛然……

    震撼了墨九,同时,也似震撼了辜二。

    他眸底流露出来的,也有一种深浓的情怀。

    “使君能坦言至此,辜某之幸。那从今往后,辜某便与使君一道,放手一搏了。”

    看着两个男人相视而笑,墨九突然明白了萧乾说那话的意思了——

    像他这样的男人,应当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另一个人的,而这个辜二,不管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都已经完完全全地渗入了萧乾的心腹主骨之内,知晓了他太多的事情,也相当于紧握了他的政治命脉。

    这种有能力的男人,岂会没有抱负?

    这样聪明的男人,见惯党争之祸,又岂会甘心为萧乾卖命?他就不担心有朝一日,萧乾得了天下,也会效仿那些皇帝,弑杀功臣吗?

    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这个道理,辜二肯定比谁都懂。

    而且,从两个男人的称呼和交往情况来看,不像主仆,辜二也并非完全听命于萧乾的,这让墨九除了愈发好奇辜二的真正身份之外,也更加佩服萧六郎了。

    他这是给辜二吃下一颗定心丸啊。

    吁!高招。

    ……被他俩神经所震,墨九眼前似乎也辅开了一副宏伟蓝图,热血沙场指日可待了。

    好一会儿,待他俩说完北勐之政事,萧乾突地揉了揉额头。

    “不过,此间事务,暂且还得劳烦辜兄。我等还将入墓一趟。”

    那顺将宋骜藏于何处,至今不得而知,他们出来时,把那顺关在离墓的主墓室,也不是长久之计,不论如何,都得把这件事先办好,才能继续下去。

    辜二点点头。

    “凡使君所托,辜某莫不尽力。”

    说罢,他身子微微一转,看向了静坐的墨九,巫师面具下那一双眼睛,幽幽的,熟悉中似乎也添了一抹笑意。

    “九姑娘,萧使君还给你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萧乾有什么礼物要给他,需要通过辜二啊?为什么他之前不在私底下说,要由辜二提及呢?墨九心存疑惑,却不点破,只配合地笑着眨眨眼。

    “那就多谢王爷了,只不知,是什么大礼啊。”

    辜二没有回答,冷冷走到帐帘后,撩帘吩咐。

    “去,把人带上来。”

    见他说得这般严肃,这个礼物还是“一个人”,墨九心脏立即悬到了喉咙口,左思右想,什么人可以用着自己的礼物——彭欣已找到,宋骜他显然找不到,而萧乾倒是一个好礼物,可已经早到了两天。

    “王爷,人带来了。”

    雅兰布娇滴滴的声音,一点不像先前面对墨九的时候。

    乍然一听,墨九耸了耸肩膀,觉得异性相吸的原理果然古今皆同,姑娘们爱的都是英雄威风的雄性啦!

    辜二似乎有点奇怪墨九意味深长的笑。

    看看她,又看看萧乾,这才轻咳一声,冷冷回答。

    “带上来。”

    然而,墨九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但怎么也不会想到,被两个北勐士兵押着入帐的家伙,居然会是从兴隆山离开前往阴山的苏逸——南荣那会权倾一时的少年宰相。

    ☆、坑深243米 一个比一个凶残

    苏逸人如其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飘逸若风,一张少年老成的面孔上,颇有几分凉气,在苏赫大金帐的衬托下,那孤清之美,不负盛名,有几分别致。》し

    只可惜,被两个北勐士兵押着双臂。

    如此,到底少了完美。

    墨九微微怔愣片刻,唇一扬,不免失笑。

    她从来没有想过临安皇都那个骑白马,倚斜桥,美名传天下的少年宰相,也会落到这步田地。犹记当日她为萧乾之事,多次上门求他,还惨被此人戏谑,她突然就有了一点幸灾乐祸。

    微昂下巴,她眨巴眨巴眼。

    苏逸也看见了她,眼一别,避开。

    这孩子气的小动作,让墨九哧一声笑出声来。

    “我记得相爷当日离开兴隆山,就领着数十精英来了阴山,我们在你之后过来的,一直都未曾相见,之前还奇怪呢……相爷怎么会在这里啊?”

    苏逸面色微沉,瞥了辜二一眼。

    那傲冷的表情,是在说“问他”么?

    墨九微微勾出一抹笑,将双手交叠着放在案几上,懒洋洋地一叹,“我就说嘛,相爷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原来是成了金印大王的座上宾啊?”

    一句座上宾,差点没把苏逸气死。

    灯影之中,他幽幽的眼,深深盯了墨九一下。

    似乎也在猜测墨九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他没问,再一次的选择了沉默。

    噫,脾气变好了?

    墨九失笑,摸下巴问他:“苏相爷,好久不见,你怎么就不吭两声啊?哑巴了?不过,你也是,在我兴隆山上挑粪养庄稼,包吃包住的不好吗?为什么要这般作贱自己,跑到阴山来吃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