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有意纵容和撺掇下人们变着法的折磨他,仿佛看着他不好受的样子,他就能从中获得报复的快感一般。

    可每次报复结束,看着他满身的伤痕,他又开始不停的陷入痛苦。

    爱恨交织的情绪日日夜夜折磨的他寝食难安。以至于没法接受事实而逐步濒临崩溃的地步。

    后来,他便被家人送出了国。

    可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沈南安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个裴厌景。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先来后到也得有个顺序,裴厌景那个短命鬼凭什么排在他前面?

    一想到裴厌景,沈宁川原本平和下来的脸色再次染上一层寒霜。

    沈南安就坐在他对面,看着沈宁川脸上一变再变的脸色,真心觉得他就是个疯子无疑。

    但他现在被他抓着,手机也在争执的过程中被那群保镖给扔到了地上。

    唯一知道他下落的苏左,怕是也没能力来救他,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两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小心思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沈宁川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均回神。

    沈宁川不着痕迹的看了沈南安一眼,然后毫不避讳的接通了电话。

    沈南安听不到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从沈宁川接通电话开始,他的脸色就一直阴沉的不行。

    挂断电话,他走到沈南安身边随手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

    “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在家里记得乖乖的,别老是闹脾气。”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用交代小孩子的口吻交代着沈南安。

    沈南安简直要气笑了。

    双手一获自由,便不受控制的向沈宁川那张人模狗样的俊脸上挥了过去。

    沈宁川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他的手腕,闷声警告:

    “阿南,如果你不想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被我绑着手脚生活的话,尽管动手!”

    他的话音刚落下,门外便有两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沈宁川一把甩开沈南安的手,走到门口从佣人手里接过西装外套的同时还没忘记给那两个保镖交代:

    “记得把人给我保护好了,如果我回来后人丢了,你们两个的手脚也就别要了!”

    父亲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之前与集团合作的一家供货商出了点问题。

    在工程马上要收尾的最后阶段,原本谈好的一家供货商突然开口说没有货源了。

    他们宁愿冒着支付大额违约金的风险也不愿意交付货源,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是多少企业想要攀附巴结的对象。

    一个小公司敢明着跟沈氏干,背后怕是有人在撑腰。

    而这个撑腰的人,偌大的a城,沈宁川只能想到一个人——裴厌景。

    不过,他倒还真想看看裴厌景到底有什么手段跟他玩。

    一个短命鬼而已,他沈宁川根本没在怕的。

    *

    而在沈宁川出门的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动向便全部被裴厌景掌握的一清二楚。

    无人机盘旋在别墅上方,借用红外线对别墅进行探查。

    别墅里。

    沈南安正与两个彪形大汉当场对峙着。

    屋子里,是满地的陶瓷碎片。

    沈南安双手举着一个上好的价值百万的明代蓝白瓷瓶,正欲往地上摔去。

    自从沈宁川踏出别墅的那一刻起,两个保镖的苦难才算正式开始。

    沈南安充分发挥自己作天作地的天赋,把整个屋子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个遍。

    不管是哪个朝代,只要到了沈南安手里,通通被摔了个稀碎。

    然而碍于沈南安的身份,两个保镖根本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一边心疼地上被摔碎的瓷器,一边害怕他因此而受伤。

    “二少爷!您行行好吧,就别折磨我们兄弟二人了。”

    保镖都想要给他跪下了,在没接触这个所谓的二少爷之前,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能作啊!

    他们已经能想象到,如果大少爷回来看到屋子里是这样一副场景的时候,会发多大的脾气了。

    沈南安因为双脚被绑的原因,走起路来还是一蹦一蹦的,看起来滑稽极了。

    他一边举着瓷瓶,一边开口威胁:

    “你们到底放不放我走?不放我走的话,这间屋子你们就别想要了!”

    保镖欲哭无泪,放不放他们走,也不是他们能做的了主的啊!

    “二少爷,我们只是听命行事的小保镖罢了,你就别为难我们了。至于要不要放您走这件事,还得等大少爷回来了,才能做决定。”

    沈南安也知道保镖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但是他心里还是气不过。

    一把摔碎手里的瓷瓶,然后蹲下身来,开始去解脚腕处的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