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有人把这份财富拱手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对于这种东西已经没有那么渴求了。

    沈南安抬头看他,眼中一片漠然。

    陆擎脸色怅然的低下了头:

    “你母亲的事,当初是我的不对。让你流落在外受了这么多年苦,也是我的过错。所以趁着我现在还有能力,我想弥补。”

    沈南安冷然的轻笑了一声:

    “然后呢?改回陆姓,回到陆家,和陆家那一帮子人为了所谓的家产而争的头破血流?”

    语毕,他一丝不漏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虽然对钱这玩意无感,但拱手送到面前本应属于他的财富,沈南安还没傻到去拒绝。

    但在接受陆家前,他必须确定陆擎会因为心中对他和妈妈的那点愧疚,坚定不移的和他站在同一战线。

    否则的话,未来在陆家的生活,将会充满艰难和凶险。

    闻言,陆擎的眼神开始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争的头破血流?

    原来南南在乎的是这个?

    他忽然想到了南南和陆子平在酒店发生矛盾的那天。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做法也有失偏颇,导致南南对他不信任。

    不过,以后都不会了!

    他坦然的迎着沈南安的目光审视,表情严肃。虽是不屑的语气却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放心吧,只要还有我陆擎在的一天,陆家就没人能够抢走任何一分属于你的财产!”

    沈南安勾着唇听着陆擎的保证。

    桌子底下拉着裴厌景的手轻柔的勾了勾他的手心,心中盛满了雀跃。

    裴厌景失笑。

    他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开心。

    虽然在他看来,哪怕没有陆家也没人能阻挡他们在一起。可只要南南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似是为了印证自己话语里的真实性,陆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可以把人带上来了。”

    冷硬的面容 ,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挂断电话后,又转而一脸温和望着沈南安:

    “关于酒店那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南安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很快,门被敲响。

    屋子里三人默契的都没动。

    陆擎抬眼以长辈的眼神,‘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对面裴厌景。

    突然多出了一个便宜岳父,还是多少给到了裴厌景一些压力的。

    哪怕昨天他还能和陆擎面对面的谈笑风生。

    但此刻,对于陆擎的命令,他也只有言听计从。

    遂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两个保镖拎着一位用黑布蒙着双眼,嘴巴缠着胶带的人出现。

    裴厌景侧身,保镖便懂事的拎着人走了进来。

    门被关上,保镖索性将手里那人往地上重重一摔,然后分站在两侧。

    沈南安笑看着面前这场闹剧,不知道陆擎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地上那人被绑着,因为有对未知的恐惧,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嗯的声音。

    陆擎开口了:

    “你想怎么惩罚他?”

    语毕,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口:

    “或者说,怎么样惩罚他,你能解气?”

    沈南安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地上瑟瑟发抖那人身上。

    虽然被蒙着嘴巴和眼睛,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是那天在酒店嚷嚷着要他吃不了兜着走的陆家子弟。

    如果没记错,当时这人叫陆擎什么来着?

    好像是,三叔?

    他侧眸看了一眼陆擎,嘴角玩味的勾起:

    “既然陆总都这么说了,那就剁掉一根手指吧。”

    陆擎眉头微微皱起。

    沈南安眼底顷刻漫起凉薄又讥讽的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陆擎没有看他,仍旧皱着眉头。大手一挥,那两个保镖便自动走上前来。

    陆擎冰冷如深潭水的声音幽幽响起:

    “给我剁掉他一只手。”

    沈南安愕然的望向他,有些惊讶。

    至此,他才对这位便宜老爹的性子又多了几分了解。

    沈南安不由得摇了摇头,陆擎这人,当真是一个绝顶无情!

    也难怪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濒临破产的陆家从死亡的边缘重新抬到了如今的位置。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陆擎这就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表达诚意。

    伴随着一声惨叫传来,陆子平的手彻底废掉。

    眼看那保镖就要真的去剁他的手指。

    沈南安终于开口了:

    “我答应你。”

    突然响起的话语,打断了屋子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陆擎望向他,拧着眉心解释:

    “南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在通过这种方式逼你答应。”

    沈南安当然明白,如果他不开口,陆擎是真的会剁掉陆子平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