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以为他可以仗着这么多年在东宫的运筹帷幄,彻底架空新皇手里的权力时。

    那个被他一手送上帝位的新皇突然不废物,也不残疾了。

    那人自帝位上从容站起,一步步走向他,笑吟吟的问他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他可不敢要!

    那人能够装残疾,装废物瞒天过海这么多年,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他都看走了眼,可见其心思之深沉。

    那一刻,他只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无尽的危险,下意识便想逃离。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做好了所有准备打算逃离的那天。那个被他一手送上皇位的帝王亲手将他给捉了回来。

    再后来,皇帝掐着他的下巴威胁他,如果他敢逃跑,他就敢屠掉他手底下所有的前朝旧部。

    原来,他早就暗中调查了他的身份。

    可即便知道了他是前朝皇子,他还是要用这种要挟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

    于是,愤怒的他开始每天在朝堂上与他作对,甚至还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然而不管他如何胡闹,那位皇帝始终没有要放他离去的念头。

    他宠溺着他的一切胡作非为,哪怕他扬言总有一天会亲手杀了他。

    他也只是淡淡一笑后,随手递上了一把刀。

    明明除掉他的机会就近在眼前,可他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下不了手。

    他回想起了这么多年与他在东宫朝夕相处的日子,想到了他在他身上付出的那些青春和岁月。

    仇恨与对新皇复杂的感情开始在他身上日夜交织,他也因此彻底陷入了痛苦的折磨。

    可新皇又何尝不是与他一样。

    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也曾想过杀了他一了百了。

    身为天权尽在手的帝王,他想除掉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更何况这人还是前朝余孽。

    可只要一想到那人将有可能因此彻底离他而去的时候,他就一度情绪失控到想要杀人。

    因为需要巩固权力,他纳了无数的妃子。

    可宫里这些女人,他却一个都没有碰过。

    毕竟,除了他自己,恐怕没人知道,当今新皇会是一个喜欢男人的断袖。

    而且他断的还是那个日夜陪在他身边,却时刻想着要他命的前朝余孽的袖。

    后来,宫里有妃子耐不住寂寞,偷偷给新皇的酒壶下了药。

    只是没想到,这壶酒会恰好被皇帝送到了那人的殿里。

    再后来,那壶酒被两人误饮。

    也是在那一晚,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就是之前剧本里提到的那场床戏。

    这场床戏的戏份尤其重要,需要两位演员在发生关系的过程中,还要表现出对眼前人那种喜欢又厌恶的矛盾心理。

    是恨不得亲手除掉彼此的同时,还要借着药效挥斥和顺从心底深藏着的爱而不能言的隐晦欲望。

    这场床戏,可以说是整部戏的重中之重,同时也是最考验演员演技的一场戏。

    ——

    【作者有话说:求问,宝贝们,戏里想让他们怎么站位啊?】?

    第159章 入戏

    这也是当初李义全递剧本之时觉得忐忑的原因。

    为了使表演呈现出最佳的效果,这场戏需要两人半裸拍摄。

    说是半裸,其实就是两人身上仅在腰腹处有一块遮挡物。说是全裸也不为过。

    谁不知道裴厌景演戏这么多年,从未接过任何的亲密戏,更别提床戏这种东西了。

    所以这次他是真的沾了沈南安的光,才成功请动了这尊大神。

    拍摄现场,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着。

    裴厌景不愧是三金影帝,随着打板导演的一声令下,便快速投入进了剧情里。

    床上是两具纠缠的躯体,但是面对现场这么多人,沈南安的确有些难以放开。

    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裴厌景在他耳边低声鼓励: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沈南安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这一刻,他其实是有些佩服裴厌景那堪称强大心理素质的。

    至少,在这种时候,他根本没法做到视现场所有人为无物去与裴厌景亲热。

    裴厌景很快明白他的困扰。叫停了拍摄,和导演沟通过后,便把现场所有无关的工作人员全部赶了出去。

    至此,拍摄现场仅剩下了总导演和分镜导演两个外人的存在。

    为了引导沈南安快速进入状态,裴厌景只好主动低头去勾他的吻。

    “南南。”

    “嗯。”

    “看我。”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仿佛天生便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随着裴厌景在镜头死角对着摄像头比出一个ok手势后,这场戏也正式进入拍摄。

    沈南安饰演的江北言作为这场戏里弱方的存在,从始至终都在被裴厌景扮演的帝王谢知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