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干,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说到这里,小兰已经泣不成声,诗妍亦抚袖拭泪。要知道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只不过,如今陆游还是一个五岁的孩童,而唐琬更是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娃娃。

    听见马车内的嘤嘤啜泣,他赶紧停下马车,不停的责怪着自己不该讲这么悲伤的故事。这要是因此流掉了孩子,那自己就真该死了。

    小兰告诉他,原本这些话姐姐不让说,但有些事情必须要讲了。新婚之夜你离家出走后,姐姐饱受嘲笑和责备。在等了两个月还杳无音讯后,眼看着金兵就要攻城,老爷要求姐姐立即改嫁,甚至还为她寻好了丈夫。虽然父命难违,但是姐姐以死相逼,坚决不从。

    当老爷身受重伤自认命不久矣之时,怕日后姐姐遭到金兵侮辱,命奴婢取来毒药。好在我事先有所觉察,偷偷的换掉了。要不然,哪里有你们以后的故事。如果真是这样,二哥恐怕如今你和这个陆游一样,后悔终身了。

    “娘子对我恩重如山,请受我一拜!今生今世,绝不再辜负娘子!”方羽当即下跪磕头。

    “官人对奴家情深义重,贱妾理当对官人好,又如何能受得起这一拜。”

    小兰撇撇嘴,道:“行啦行啦,该拜的是我,要不是我,姐姐早就被毒死了,你呀,就后悔的痛苦去吧。”

    “是是是,多谢小兰妹妹!”说着,方羽朝着小兰磕了一个头。

    “平身!平身!”小兰笑得前仰后合。

    “妹妹不可无礼。”诗妍轻声呵斥着。

    方羽郑重其事的从怀中取出项链,一颗心形的蓝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官人,这是何物?”

    “戴上它,你永远只属于我,从此天涯海角,你我相伴一生,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柳诗妍原本就生得十分俊俏,脖颈上再戴上这么一根项链,俊俏之余显得愈发尊贵。

    “官人……”

    他轻轻的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不哭不哭。倘若那陆母是我的老娘,我断然不会听从她的安排,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再说,我老娘是通情达理之人,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娘子不必感怀,更不必担忧。”

    她微微一笑,轻声答道:“有官人这句话,就够了。”

    “二哥,后来那陆游怎样了?你快说说。”

    呃……这个故事就这样玩完了呀,还有后来么?

    好像是有的,让我想想……方羽想了想,继续往下讲述。

    诗文中,唐琬尽情诉说自己对陆游的无限思念,哭诉自己幽思成疾的境况。已经长久经受心灵折磨的唐琬,经受此番精神刺激,身心再也无法承受,不久就在忧郁中去世。

    陆游闻知此事,悲痛欲绝,心灵遭受深深的创伤,终生难以释怀,沈园从此成了他对唐琬思念的承载,成了他梦魂萦绕之地。

    晚年入城,凡逢沈园开放之日,必入园中凭吊。在唐琬逝去40年之后的一天,陆游再一次来到沈园。此时的沈园,物是人非,陆游感慨万千,又作《沈园》二首,其中有一首我颇为喜欢:

    城上斜阳画角哀,

    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

    曾是惊鸿照影来。

    听到这个故事,柳诗妍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方羽却不知道,他无心讲述的这个故事,在诗妍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自幼受到封建礼仪的思想,让诗妍觉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不可抗拒。但这个故事让她明白了,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不管未来的公公婆婆如何,自己的男人自己抓住,自己的爱情何须他人掌控。

    “官人是奴家的官人,娘子是官人的娘子,除非官人休了奴家,否则,天涯海角,奴家跟定你了。”

    “娘子放心,今生今世我绝不会休了娘子!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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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竟然是方舟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

    烈火再炼双百日,化莫邪,利刃断金刚。

    雏鹰羽丰初翱翔,披惊雷,傲骄阳。

    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

    欲上青天揽日月,倾东海,洗乾坤苍茫。

    这一路上,诗妍的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陆游和唐琬的爱情故事。虽然她并不认识唐琬,也不认识陆游,但在这凄美的爱情背后,她却有种深深的怨恨。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如此一个才华横溢的唐琬为什么陆母会横加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