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地方可回,流浪了一段时间。直至某一天,他躲在一个巷子口发呆,一个面善的阿姨走了过来。

    “小朋友,你家长呢?”

    小路也双目无神地抬头看向对方,没有说话。

    阿姨温柔道,“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小路也张了张口,终于开口道,“可以给我吃饭吗?”

    阿姨笑道,“有饭吃,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小朋友陪你玩,你会有很多的兄弟姐妹,要来吗?”

    小路也怔怔地望着阿姨伸向自己的手,将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搭了上去,暖暖的。

    他麻木道,“我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只要给我吃饱肚子,我会好好表现。”

    阿姨心疼地摸摸小路也粘糊糊的脑袋,安慰道,“放心,不会把你卖掉的,如果愿意,以后孤儿院就是你的家。”

    小路也跟着阿姨走过人群,然后路过一片向日葵花海。

    阿姨指着一片金黄灿烂的尽头,温柔道,“走吧,我们回家。”

    “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路、路也?”

    “哪个路,哪个也?”

    “不知道。”

    “那就花路的路,也好的也吧。”

    “希望我们每天走过这条花路,也会像今天一样开心,好吗?”

    “嗯!”

    小路也露出了那天第一个真诚的微笑,很用力地应了一声。

    路也穿行在向日葵花海中,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孤儿院门前。

    他的手搭在生锈的铁门前,院内的小孩子发现了他,嚷嚷着把院长妈妈叫了过来。

    院长妈妈正在厨房忙碌,一边擦着手上的面粉,一边慢吞吞地走出来。

    路也见到院长妈妈,双眼一红,慌乱地躲到院墙另一头。

    院长妈妈打开铁门,探头看了片刻,失望地重新把门关上。

    此时,路也蜷缩着身体,蹲在墙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在原世界,孤儿院和院长妈妈都不在了,一直是路也心里最大的遗憾。而在这个世界,孤儿院还在,院长妈妈还在,大家还在。

    ——家还在。

    他一遍遍地擦拭着眼泪,边哭边笑道,“太好了,太好了……”

    此刻,他无比庆幸当初没有把剧本里的这个小人物的名字改掉。

    院墙旁,停靠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李秘书偷偷瞄了秦守峯一眼,将路也那简单苍白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说道,“秦总,他不过是个孤儿。”

    没必要为了一个孤儿,让自己双手沾血。这话,李秘书没说,但意思到了。

    秦守峯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蹲在墙角哭的家伙。

    “走吧。”

    路也侧目看了眼不远处离开的迈巴赫,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了。

    在原世界,院长妈妈就是因为没钱治病走了,孤儿院也就散了。既然有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路也这次一定要赚到足够多的钱,不让悲剧再次发生。

    此时,他心里只有三件事,赚钱、赚钱,还有赚钱。这一回,他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院长妈妈他们都能过上好生活。

    他胡乱地抹了把眼泪,笑着给陈天杰打电话,“大杰,有工作介绍吗?我很缺钱。”

    电话那头陈天杰低吼道,“你小子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欠我的三万块什么时候还?”

    “之前介绍多少工作给你,全被你搞黄了!”陈天杰差点暴粗口,骂道,“又要舔姓顾的?”

    路也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脑海里莫名浮现秦守峯的身影,还是打马赛克的画面。

    他无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轻薄的衣物摩挲着敏感的肌肤,他闷哼出声,话音轻颤,“别废话,快给我介绍工作。”

    陈天杰:“说话就说话,你小子喘什么!”

    “今天去天音工作室面试,摘口罩了?”陈天杰用的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斥责道,“天音那里流出了你的照片,已经很多人在打听你,都打听到我这来了。”

    “工作是很多,你敢接吗?”

    配音圈本身就很多同性恋,路也那张天菜受的漂亮脸蛋一露出来,这些突然找上门的工作可没安什么好心。

    路也咽了咽口水,试探道,“大杰,秦守峯,你认识吗?”

    陈天杰:“废话,秦丰集团的撑权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锱铢必较。前段时间出车祸双腿废了,满世界都在报道,谁不认识啊?”

    路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弱弱道,“你觉得,我要是不小心嫖了他,再和别人暧昧,会怎样?”

    “大白天的讲什么鬼故事!”陈天杰恶寒道,“肯定是先把暧昧对象砍了,再把你砍了。”

    路也欲嘤又止,辨驳道,“可是他有白月光,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