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愣了愣,这个眼神他很熟悉。

    秦守峯想杀了我吗?

    路也被吓得酒醒了几分,发现秦守峯黑化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黑化了?

    “秦——”

    路也瞪大杏眼,秦守峯的拳头迎着自己的面砸了过来。他害怕地闭上眼睛,泪水啪嗒啪嗒地掉,被吓坏了。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发生。路也只感觉耳边一阵凛冽的风声,“砰”一声巨响,身后的门板剧烈震荡。

    路也整个人吓得跳了一下,耳边“砰砰砰”的声响不断。

    路也用力咬唇,闻到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鼓起勇气睁开眼,僵硬地扭头,见到门板上沾了不少血,目光移到男人的拳头上。

    一片血肉模糊。

    “你发什么疯?!”路也心惊胆颤,秦守峯就像回到了刚见面的时候,对谁都不在意,只想毁灭一切。

    不,秦守峯不是什么都不在意。

    而是太过在意了。

    路也来不及思考,身体先行动,一把抱住秦守峯的手臂,心疼死了:“住手!”

    路也气得要死,自己好不容易把秦守峯掰回正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这个男人在在意什么?

    秦守峯动作一滞,哪怕妒忌得失去理智,在青年抱住自己手臂的时候,还是及时地止住动作,担心把青年弄伤了。

    秦守峯动作很轻,却不容反抗地掰开路也的手。

    在青年松开手的瞬间,手臂横扫,将衣帽架给扫落,沉重的衣帽架砸碎了旁边的镜子,玻璃碎片飞溅而出,将秦守峯的脸、手臂、身上都划破了很多道口子。

    路也吓得一激灵,只见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护住了自己。

    路也懵了,见秦守峯还要砸房子,头皮一阵发麻,从背后抱紧男人:“秦守峯,别砸了!不要伤害自己!”

    路也能感受到秦守峯憋了一股气,憋了很久很久需要发泄。实在不行,砸房子就砸吧。可是这个男人砸东西的过程中,居然玩自残。

    脑子没千百个坑,都干不出来这种傻事。

    路也立马明白过来,秦守峯很可能是陷入反派剧情里了。所以秦守峯现在是恋爱脑发作,在疯狂吃醋吗?

    吃谁的醋?

    刚才秦守峯提到顾淮岫,不是吧?

    路也迷糊了,所以自己现在是被当成鹿明月的替身吗?秦守峯感觉鹿明月要和顾淮岫好上了,稳定发疯?

    路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察觉男人在给谁打电话。

    秦守峯的腰被青年勒紧,他的手握住青年的手腕,却舍不得用蛮力扯开对方。他一直知道路也当初接近自己的目的,可是路也是唯一会相信自己的腿能治好的人,也正因为路也一次次的坚持,他的腿真的好了。

    秦守峯是一个绝对自私的人,只是要是想要的东西,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抢到手。他花了半年时间想让路也喜欢上自己,还是时间太短了吗?

    自己还是无法住进对方的心里,无法取代顾淮岫吗?

    快没时间了。

    在拒绝把路也还给鹿家和除掉顾淮岫之间,秦守峯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都要。

    电话接通,秦守峯扯了扯嘴唇:“我要让一个人永远消失,对,姓顾——”

    卧槽!路也跳起夺过手机,一看是李秘书,立马道:“李大哥,别听他的。”

    李秘书大为震惊且惊恐:“可是……”

    “反正不能听。”路也咬牙,“你听他的,但他得听我的。”

    路也挂断电话,死死地抱紧秦守峯不肯松手,微微喘息着,却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一时之间,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路也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话,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路也看了眼手中秦守峯的手机没动静,是自己的电话。他哪有心思接,一看自己的手机是顾淮岫打来的,人都麻了,慌乱地准备挂断。

    路也的指尖准备落在挂断按键上,注意到秦守峯的目光落了下来。

    一时之间,他这是接也不是,挂也不是。

    要是挂断,就坐实了自己心里还惦记顾淮岫的锅,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但要接听,路也能预料到顾淮岫那个绿茶男说的话,肯定会刺激到秦守峯。

    既然问题在顾淮岫那——路也一咬牙,把电话接通,开的外放。

    顾淮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是万分的懊悔:“小也,我错了,别再跟我赌气,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秦守峯回头看向青年,目光落在青年的唇上,青年的唇一张一合,口形似是要说出一个“好”字。

    秦守峯猛地抢过手机砸向墙角,“砰”地一声手机砸在墙上、摔落在地,屏幕闪烁不停,暗了下来。